陈默盯着另一个自己。
对方手里的信。
和真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陈默骂。
“我给自己送信？”
另一个陈默笑。
笑得很假。
像画上去的。
“收件人是你。”
“你永远送不到。”
陈默咬牙。
他低头看钥匙。
插进去一半。
不敢动了。
老太太喊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守界者能复制记忆。”
“但复制不了钥匙。”
陈默抬头。
另一个自己走近。
信封在发光。
光刺眼。
陈默下意识闭眼。
再睁开。
另一个自己已经到面前。
信递过来。
“你收下。”
“就结束了。”
陈默手抖。
他看剑主。
剑主脸色发白。
“别碰。”
“信里有咒。”
陈默后退。
单车铃铛疯响。
另一个自己说。
“你不敢？”
“那你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陈默骂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伸手。
指尖碰到信封。
信封突然烧起来。
火是黑的。
另一个自己尖叫。
脸裂开。
露出里面的光。
陈默愣住。
这不是人。
是光团。
光团里有个老头。
守界者老者。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守界者？”
“是你？”
光团笑。
“钥匙插进去。”
“门关掉。”
“你就能回去。”
陈默问。
“那这些人呢？”
“剑主。”
“老太太。”
“他们？”
光团说。
“他们本就不该存在。”
“你关上门。”
“他们消失。”
“你活。”
陈默看剑主。
剑主低头。
看老太太。
老太太笑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光团沉默。
陈默说。
“如果关上门就能结束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关？”
光团愣住。
陈默继续。
“因为钥匙认主。”
“你碰不了。”
“你只能骗我。”
光团炸开。
黑火四溅。
另一个自己消失。
陈默低头看钥匙。
钥匙还在车轴里。
他咬牙。
用力一插。
咔。
钥匙到底了。
单车铃铛响。
但门没关。
裂缝反而更大了。
那些人影全爬出来。
陈默看到。
灰袍剑主。
老太太。
还有自己。
全都在。
光团的声音从裂缝里传来。
“你插错了。”
“钥匙要转。”
“不是插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光团笑。
“你永远关不上。”
“因为你不懂。”
陈默看剑主。
剑主摇头。
“我也不懂。”
老太太突然说。
“我懂。”
“钥匙要转三圈。”
“但转完。”
“门会开向另一个世界。”
陈默问。
“哪个世界？”
老太太说。
“你自己的世界。”
“你来的地方。”
陈默脑子乱。
他看单车。
看钥匙。
看裂缝。
他伸手。
握住钥匙。
转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单车突然飞起来。
陈默被甩出去。
他摔在地上。
抬头。
单车在空中转。
铃铛响。
裂缝全合上。
那些人影消失。
剑主。
老太太。
全没了。
陈默站起来。
四周静了。
只有单车。
停在面前。
他走过去。
看后轮。
钥匙不见了。
车轴里。
多了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陈默收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他拿起信。
信封发烫。
他打开。
信纸空白。
但慢慢浮现字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“但家不是原来的家。”
“你改变了一切。”
陈默看四周。
巷子还是那条巷子。
但天色不对。
天是紫色的。
太阳是黑的。
他愣住。
“这哪？”
单车铃铛响。
远处传来笛声。
陈默转头。
巷口。
站着一个孩子。
穿着青衫。
拿着笛子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。
这个孩子。
长得像陈默。
小时候的陈默。
孩子笑。
“哥哥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孩子说。
“你走了好久。”
“妈妈等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妈妈？
他妈妈早死了。
孩子招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默犹豫。
但单车自己动了。
往前滚。
他只能跟上。
巷子尽头。
是一栋房子。
陈默认得。
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。
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一个女人。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妈？”
女人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回头看单车。
单车铃铛响。
后轮里。
钥匙又出现了。
闪着光。
陈默知道。
这不是结束。
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