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他妈。
眼眶发酸。
“妈,你……”
话堵在喉咙。
女人笑,伸手想摸他脸。
陈默本能后退。
不对劲。
他妈死了十五年。
坟头草都老高了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女人笑容僵住。
慢慢裂开。
像瓷器碎。
脸皮掉下来。
底下是另一张脸。
青灰色的。
没有眼睛。
只有两个黑洞。
陈默头皮发麻。
“不是吧!”
他转身就跑。
但腿迈不动。
低头看。
地面伸出好多手。
抓住他脚踝。
冰凉。
像死人的手。
那个孩子还在笑。
“哥哥别跑。”
“妈妈想你。”
陈默咬牙。
单车铃铛疯狂响。
后轮钥匙飞出来。
悬在半空。
发光。
光刺眼。
那些手松开。
女人尖叫。
脸彻底碎了。
化成灰。
孩子也碎了。
巷子恢复正常。
天变回蓝色。
太阳正常。
陈默喘粗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。
骂守界者。
也骂自己。
钥匙落回手里。
滚烫。
陈默看四周。
巷口又有人。
是老太太。
拄着拐杖。
脸色白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老太太叹气。
“守界者的幻境。”
“他模仿你记忆。”
“想困住你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“他到底想怎样?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不是想怎样。”
“是必须怎样。”
“他命脉断了。”
“但残魂还在。”
“你毁了他计划。”
“他要你死。”
陈默苦笑。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
“从收到那封信开始。”
老太太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钥匙认主了。”
“你不能再逃避。”
“去锁界山。”
“关掉所有界门。”
陈默看单车。
后轮裂了。
“车坏了。”
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东西。
是一根铁丝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临时修。”
陈默接过。
蹲下。
手抖。
但还是把铁丝缠上去。
单车铃铛响一声。
像在说好。
陈默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骑上车。
老太太没动。
“我不去了。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去了是累赘。”
陈默想说什么。
老太太摆手。
“别废话。”
“快去。”
陈默咬牙。
蹬车。
单车往前冲。
巷子扭曲。
世界变了。
他出现在锁界山脚下。
山还是那座山。
但洞口有人。
很多人。
领头的是那个老者。
年轻形态。
手里拿着新玉笛。
笑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默下车。
钥匙在手里发光。
“来啊。”
“谁怕谁。”
老者吹笛。
声音刺耳。
陈默脑子疼。
但他没退。
钥匙突然变大。
变成一把剑。
陈默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剑柄上刻着字。
“斩界。”
陈默握紧剑。
抬头。
“来啊。”
老者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默冲上去。
剑光闪过。
笛声断了。
玉笛裂开。
老者惨叫。
身体开始碎。
像刚才那个女人。
陈默喘气。
看剑。
剑上沾着血。
但不是他的。
是守界者的。
老者最后说。
“你杀不死我。”
“我是不死的。”
陈默冷笑。
“试试看。”
他转身。
往洞口走。
身后。
那些人没追。
只是看着。
陈默进洞。
里面黑。
但钥匙发光。
照亮路。
他走到地宫深处。
水晶球还在。
但碎了。
地上有东西。
是一封信。
陈默捡起来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给最后的邮递员。”
他打开。
信纸空白。
然后浮现字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赢了不代表结束。”
“界门关。”
“你会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陈默手抖。
他看钥匙。
钥匙还在发光。
但剑已经变回钥匙。
他想了想。
把钥匙插进墙上的孔。
转动。
轰隆声。
石门开始关。
陈默没动。
他站在门内。
看着光一点点消失。
最后。
彻底黑了。
他笑了。
“困住就困住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没地方去。”
黑暗中。
铃铛声响起。
单车的。
很轻。
像在说。
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