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原地。
黑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但他听见了。
铃铛声。
单车的。
很轻。
像在说“我在”。
他摸黑往前走。
脚下是碎石。
磕磕绊绊。
手碰到墙。
湿的。
凉的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,真没想到会困在这儿。”
没人回应。
但铃铛响了一声。
像在催他。
陈默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脚踢到东西。
软软的。
他蹲下摸。
是个人。
还活着。
有呼吸。
“谁?”
那人没说话。
陈默掏手机。
没信号。
但手电筒还能用。
打开。
光一晃。
他愣住了。
是守城女人。
她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血。
但没死。
眼睛睁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陈默问她。
她张了张嘴。
声音很弱。
“我……我没逃出去。”
“门关的时候,我还在里面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那你怎么办?”
她摇头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界门一关,两界就断了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她停住。
陈默追问。
“除非什么?”
她看他。
眼神怪。
“除非有人重新打开界门。”
“但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陈默摸出钥匙。
还在发光。
他想了想。
“那我再开一次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开一次,守界者就会复活一次。”
“你开几次,他活几次。”
“直到你死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铃铛又响。
这次很急。
像在警告。
他站起来。
看四周。
黑暗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他用手电照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感觉不对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女人说。
“是守界者的残魂。”
“他被困在这儿,出不去,但能杀人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
女人笑了一下。
“你真服了,问我?”
“我也是被困的。”
陈默无语。
他蹲下扶她。
“走,先离开这儿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出口。”
“没有出口。”
“那就找一条。”
他扶着她走。
铃铛一直在响。
像导航。
他们往前走。
黑暗里突然亮了一下。
是光。
从前面。
很弱。
但确实有。
陈默加快脚步。
走到尽头。
是一扇门。
木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送最后一封信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他看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像在回应。
他推门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青石板巷。
他熟悉的。
老单车停在巷口。
铃铛还在响。
他回头看。
守城女人不见了。
身后只有黑暗。
他站在巷子里。
阳光照在脸上。
暖的。
但心里冷。
“妈的,这算出来了?”
他走到单车旁。
车筐里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给陈默。”
他打开。
信纸空白。
然后浮现字。
“下一封信,在锁界山等你。”
“不来,界门永远关。”
“来了,你会死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骑上车。
铃铛响了一声。
像在说“走”。
他蹬动踏板。
巷子开始扭曲。
世界在变。
他又要穿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