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睁开眼。
眼前是锁界山。
但不一样了。
山体裂开一道缝。
白光从缝里往外冒。
像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他刚站稳。
铃铛响了。
不是导航那种响。
是警报。
急促。
刺耳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骂了一句。
手摸向车筐。
信还在。
信封上那行字变了。
“给陈默”消失了。
换成一行血字。
“守界者已死。”
“但债未清。”
“你的债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什么意思?
他还没想明白。
山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瘦。
指甲很长。
陈默后退一步。
手抓住了山壁。
然后往外爬。
一个东西从缝里挤出来。
是人形。
但脸是空的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一张一合。
发出声音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陈默攥紧钥匙。
“你谁?”
“我是债。”
“守界者欠的债。”
“现在归你了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一下。
守城女人说转接血债。
但没说是这种。
这玩意儿是活的?
“怎么还?”
他问。
“杀我。”
“或者让我杀你。”
“债就清了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骑上车。
蹬。
车轮转起来。
铃铛响得更凶。
那东西追上来。
速度很快。
手抓向车后座。
陈默拐弯。
冲进山缝。
里面是白光。
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闭眼。
往前骑。
突然。
白光散了。
他停在一片空地上。
面前站着一个女人。
守城女人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还债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你不是转接了吗?”
“转接了。”
“但我是债的一部分。”
“守界者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你欠我。”
她伸出手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结束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死。”
“债就清了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从一开始你就是债?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在等钥匙主人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
“就该结束了。”
陈默后退。
身后是山壁。
没路了。
他看手里的钥匙。
钥匙在发光。
像在说“别给”。
他抬头。
“我不给。”
“那你死。”
她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手变成爪子。
抓向他的喉咙。
陈默没躲。
他举起钥匙。
往自己胸口捅。
她停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债是我的。”
“我决定怎么还。”
钥匙刺进皮肤。
血渗出来。
滴在地上。
地面裂开。
白光涌出。
他听见铃铛响。
一声。
两声。
然后。
世界安静了。
他睁开眼。
自己站在青石板巷。
老单车停在身边。
车筐里。
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。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送给陈默。”
他拿起来。
手在抖。
打开。
信纸空白。
然后浮现字。
“你死了。”
“但债清了。”
“再见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结局?”
他抬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老太太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我送了。”
她点头。
“送完了。”
“该走了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去哪?”
“你心里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巷子深处。
消失不见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手里握着信。
铃铛不响了。
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伤口不见了。
但钥匙还在。
在发光。
像在说。
“还没结束。”
他骑上车。
蹬动踏板。
巷子开始扭曲。
他又要穿越了。
但这次。
他不知道去哪。
也不知道。
还会遇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