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没动。
陈默盯着那刀。
“老太太让你来杀我?”
“对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女人没说话。
巷子很静。
路灯闪了闪。
“她怎么死的?”
“债没清。”
“守界者杀的?”
“她自己还的。”
陈默握紧照片。
老太太站在锁界山前。
笑得那么真。
“她欠谁的债?”
“你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我?”
“你送的那封信。”
“破界符那封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信不是毁了吗?”
“毁了。”
“但债还在。”
女人收起刀。
“她用自己的命。”
“替你清了债。”
陈默想骂人。
但他骂不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算你欠她的。”
陈默低头看照片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。
“我等你。”
现在他知道等在哪了。
单车铃铛又响。
一声。
两声。
陈默骑上车。
“去哪?”女人问。
“锁界山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找她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陈默蹬动踏板。
巷子开始扭曲。
“她等我。”
“我得去。”
女人没拦他。
只是站在路灯下。
看着单车消失。
陈默冲进白光。
眼前是锁界山。
山体裂开一道缝。
缝里透出光。
他推车往里走。
石阶还在。
但尽头不是城门。
是个院子。
院子里有棵树。
树下坐着老太太。
陈默停住。
“你没死?”
老太太抬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那这是?”
“等你。”
陈默走过去。
老太太身上没伤。
但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债清了?”
“清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在这?”
“因为你的债还没清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我的债?”
“对。”
“守界者死了。”
“但界门没关。”
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你得关掉它。”
陈默掏出铜钥匙。
钥匙发烫。
“怎么关?”
“去地宫。”
“把钥匙插进门缝。”
“然后拔出来。”
“门就关了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简单。”
“但守界者会拦你。”
“新的守界者。”
陈默想起那个持刀女人。
“她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还有更老的。”
“在地宫深处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“我去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会去。”
“所以等你。”
陈默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等你关上门。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债清了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陈默点头。
骑上车。
往地宫方向冲。
身后传来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回头就回不去了。”
陈默没回头。
单车冲进地宫入口。
黑暗吞没他。
地宫深处。
有个人影。
穿着白衣。
手里拿着玉笛。
陈默停下车。
“你是新的守界者?”
人影转过身。
是个老人。
脸很熟悉。
是之前那个老者。
但年轻了。
“我不是新的。”
“我是旧的。”
“守界者不死。”
“你忘了?”
陈默脑子一炸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债没清。”
“所以又活了。”
陈默握紧钥匙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局没完了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