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骂完,钥匙就往口袋里塞。
老人没动。
只是吹了下笛子。
声音不大,但陈默耳朵一疼。
像有人拿针在耳膜上戳。
“妈的。”
陈默捂住耳朵。
单车开始响铃。
但没穿越。
“这笛子能锁空间?”
老人笑了。
“不是锁。”
“是封。”
“封住你所有的路。”
陈默感觉脚底发麻。
低头一看。
地面在结冰。
冰从老人脚下蔓延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陈默跳上单车。
“走不了。”
老人说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钥匙留下。”
“我放你走。”
陈默握紧车把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
老人没回答。
只是又吹了一声笛子。
这次声音更尖。
陈默感觉脑子快炸了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单车突然往前冲。
不是陈默在骑。
是单车自己动了。
直接撞向老人。
老人闪开。
笛声断了。
陈默缓过神。
单车停在地宫中央。
四周全是冰。
冰里封着东西。
陈默仔细看。
是人。
很多很多人。
全都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这些都是守界者?”
陈默问。
“不是。”
老人说。
“是债主。”
“血债的债主。”
“他们死了。”
“但债没清。”
“所以被封在这里。”
“等债清了。”
“才能走。”
陈默看着那些脸。
有些很年轻。
有些很老。
有一个小孩。
大概七八岁。
陈默心里一紧。
“他们的债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老人走到小孩面前。
“这个。”
“是你上辈子杀的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上辈子?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
老人说。
“但你欠的债。”
“还在。”
“守界者不死。”
“是因为债主不死。”
“债主不死。”
“守界者就永远活着。”
陈默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我杀了这个小孩?”
“是。”
“我上辈子是个杀人犯?”
“是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这辈子。”
“是在还债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老人指了指钥匙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我帮你清债。”
“然后你走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陈默摸了摸钥匙。
“清了债。”
“那个小孩能活过来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清了有什么用?”
“他能走。”
“投胎。”
“重新活。”
陈默看着小孩的脸。
很白。
像冰雕。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我来还。”
“但不是用钥匙还。”
老人皱眉。
“你想怎么还?”
陈默跳下车。
走到小孩面前。
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上辈子的事。”
“但如果是真的。”
“我欠你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替你活着。”
老人愣住了。
笛子从手里滑落。
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冰面开始裂开。
小孩的脸开始融化。
陈默站起来。
回头看着老人。
“债清了?”
老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碎笛子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我守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债是这样清的。”
陈默没听懂。
但冰面全裂了。
那些人开始消失。
一个接一个。
像雪融化了。
老人也变淡了。
“你也要走了?”
陈默问。
“债清了。”
“我也该走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老人说完。
彻底消失了。
地宫空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单车在身后响铃。
他回头。
单车后轮上。
多了一个小孩。
七八岁。
白衣服。
看着他笑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带我回家吗?”
陈默脑子又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