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骑上单车,冲出山洞。
身后笛声追来。
耳朵又流血了。
但我没停。
单车在石阶上蹦跳,后轮吱呀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者还躺在地上。
青衫笛童没追我。
他站在老者身边,笛子指着老者眉心。
不动。
像在等什么。
我不管了。
骑。
骑到巷口。
老太太站在那儿。
她看见我,眼睛一亮。
“钥匙呢?”她问。
“在。”我拍拍口袋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去锁界山。”
“那个老者——”
“死了。”她打断我,“他故意送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血债。”她说,“他欠的,还清了。”
“不是吧?他说的血债,是——”
“守界者的命。”她说,“他年轻时杀了守界者全家,然后被诅咒,永远替守界者卖命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刚才,他是故意让我跑。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他死,血债消,守界者就能被杀。”
“那守界者现在——”
“还活着。”她说,“但命脉断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玉笛碎了,血债清了,守界者变成普通人。”她说,“现在杀他,简单。”
“你逗我呢?他刚才还那么强。”
“那是血债加持。”她说,“现在没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——”
“去找守界者。”她说,“他在锁界山地宫。”
“剑主呢?”
“剑主在界门那边。”她说,“他挡着守界者的手下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别废话。”她推我一把,“骑上去。”
我骑上单车。
她坐在后座。
单车吱呀一声。
“往哪?”
“锁界山。”她说,“地宫入口。”
我蹬。
单车往前冲。
巷子两边的房子模糊成线。
风刮在脸上,疼。
但我没停。
到了山脚。
单车自动停了。
老太太跳下来。
“前面就是。”她指着一个洞口。
洞口黑漆漆的。
像嘴。
“守界者在里面?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她说,“而且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所以进去。”她说,“别怕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,“但——”
“但什么?”
“那老者真的死了?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不重要。”她说,“他死了,血债清了,够了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走进洞口。
洞里很暗。
只有头顶漏下一丝光。
我摸出铜钥匙。
钥匙发着微光。
照亮前面。
石阶。
一直往下。
“走。”老太太说。
我走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铜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。
符文像血。
“钥匙插进去。”她说。
我插。
钥匙转了一圈。
门开了。
门后是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守界者。
他穿着青衫,头发白了,脸上有皱纹。
他看见我们,笑了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你们以为杀了我?”他说,“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血债清了,但血债不止一条。”他说,“老者的血债清了,但他的徒弟——那个青衫笛童——还欠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笛童是他的儿子。”守界者说,“儿子欠父亲的债,天经地义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守界者死不了。”他说,“除非笛童也死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等着你们。”他说,“等你们来杀我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里多了一根笛子。
笛子发着绿光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