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愣在原地。
他爹的剑？
风不渡的师父？
不是死了吗？
那老头慢慢转过身。
脸很瘦。
眼窝深陷。
像一具干尸。
“小子，你手里那把剑，是我当年亲手插进山里的。”
沈离低头看锈剑。
剑还在震。
震得他手麻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风不渡跪在地上没动。
“师父，人我带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头走近。
每一步都踩在剑上。
那些剑竟然不弯。
沈离下意识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困在这地方二十年了。”
“等你爹的后人来。”
沈离脑子炸了。
“我爹到底是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伸手。
沈离手里的剑自己飞了出去。
落在老头掌心。
锈剑上的锈开始脱落。
露出下面的纹路。
金光。
“卧槽。”
沈离瞪大眼睛。
“这把剑叫‘断天’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爹当年用它砍了皇城的天柱。”
“然后死了。”
沈离胸口发闷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皇帝。”
“哪个皇帝？”
“现在的。”
沈离握紧拳头。
“我学剑三年了。”
“够不够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差得远。”
风不渡抬头。
“师父，他资质很好。”
“好？”
老头冷笑。
“好有个屁用。”
“他爹当年资质更好。”
“还不是死了。”
沈离咬牙。
“那要怎样？”
老头把剑扔回来。
“留下来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沈离看风不渡。
风不渡点头。
“我师父没死。”
“他只是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剑冢外面，有人盯着。”
老头插话。
“我一出去，就会被人发现。”
“发现你爹的儿子还活着。”
“然后你也会死。”
沈离沉默。
山谷里风很大。
吹得剑嗡嗡响。
“行。”
他抬头。
“我留下。”
老头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从今天起，你忘掉之前学的所有东西。”
“重新学。”
沈离愣住。
“重新学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指着他的剑。
“你学的那个剑诀，是残的。”
“练下去会走火入魔。”
“谁教你的？”
“山里一个老人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沈离描述了一遍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是他？”
风不渡也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盯着沈离。
“那个人，是不是左手缺一根手指？”
沈离想了想。
“是。”
“小指。”
老头闭上眼睛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沈离追问。
老头睁眼。
“你爹的师兄。”
“也是杀你爹的帮凶。”
沈离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