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正练得入神。
“妈的！”
他骂了一句，手腕酸得抬不起来。
老头坐在石头上，啃着干饼。
“累了就歇。”
“不歇。”
沈离咬牙，又挥了一剑。
锈剑划破空气，带出一声低鸣。
风不渡靠在剑冢石壁上，懒洋洋地说：
“你这一剑，比你爹当年差远了。”
沈离转过头。
“你认识我爹？”
“见过一次。”
风不渡眼神飘远。
“他练这招的时候，剑气能把三丈外的树劈开。”
沈离握紧剑柄。
“那我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风不渡笑了一声。
“现在你连蚊子都劈不死。”
沈离没接话，继续挥剑。
老头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心里有火。”
老头走到他面前。
“断念，不是让你憋着火。”
“是让你把火化进剑里。”
沈离愣了一下。
“再来。”
他举起剑。
这次，他想着父亲。
想着母亲。
想着那晚的火。
剑落下。
轰——
剑气炸开，地面裂了一道口子。
沈离喘着气。
老头点头。
“有点意思了。”
风不渡也收了笑。
“这小子，真有你的。”
沈离没说话。
他盯着地上的裂缝，心里翻涌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影从山谷入口走来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，腰间挂着一把刀。
他看见沈离，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，真在这儿？”
沈离握紧剑。
老头眯起眼。
“谁？”
风不渡挡在前面。
“青虎帮的。”
中年汉子冷笑。
“小子，你跑得挺快。”
“不过我们帮主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沈离没废话。
他冲上去。
一剑。
中年汉子拔刀。
刀剑相撞。
沈离手腕一震。
但他没退。
第二剑。
这次他用的是断念。
剑气呼啸。
中年汉子的刀断了。
人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。
剩下两个人吓得转身就跑。
沈离收剑。
老头哼了一声。
“还算能看。”
风不渡却皱眉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沈离也反应过来。
剑冢这么隐蔽。
青虎帮怎么知道？
老头沉默片刻。
“有人泄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那个师兄。”
沈离心里一沉。
缺小指的老人。
他一直在盯着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他想要断天。”
“但他拿不了。”
“所以他想借别人的手，逼你放弃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“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
老头转身。
“练到谁也抢不走。”
沈离点头。
但心里那根刺，更深了。
晚上。
沈离坐在火堆旁。
风不渡递给他一块烤肉。
“你那个师兄，叫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离摇头。“他只让我叫他师父。”
“哼。”
风不渡咬了一口肉。
“你爹的师兄，那得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我听说，当年有个剑客，因为偷学禁术，被逐出师门。”
“后来他消失了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禁术？”
“对。”
风不渡压低声音。
“据说那禁术能让人长生。”
沈离愣住了。
长生？
“你爹的死，可能跟这个有关。”
风不渡说完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早点睡。”
沈离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远处山头上。
缺小指的老人站在月光里。
他看着剑冢的方向。
嘴角带着笑。
“快了。”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然后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