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离睁开眼，火堆已经灭了。
风不渡靠在石壁上打盹，老头坐在剑冢中央，闭着眼，像块石头。
“起来。”
老头声音不大，但沈离一个激灵。
“今天不练剑。”
沈离愣了一下。
“那练什么？”
“跑。”
老头站起来，指了指剑冢外那条山路。
“从这里，跑到山顶，再跑回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离脱口而出。
老头没理他。
风不渡睁开一只眼，笑了笑。
“去吧，别废话。”
沈离咬牙。
跑就跑。
他冲出剑冢。
山路崎岖，碎石硌脚。
沈离喘着粗气，腿像灌了铅。
但他没停。
跑了一趟，又一趟。
第三趟的时候，他看见山头上有个影子。
缺小指的老人。
沈离心里一紧。
他站在那，一动不动，像在看风景。
沈离没理他，继续跑。
又跑了两趟，那个影子消失了。
沈离回到剑冢，浑身是汗。
“还行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沈离瘫在地上。
“就这？”
“你以为呢？”
老头转身。
“基本功，没捷径。”
风不渡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壶水。
“慢慢来。”
沈离接过水，灌了一口。
晚上。
沈离没睡。
他坐在剑冢边缘，看着远处的山。
风不渡走过来，坐在他旁边。
“想什么？”
“那个缺手指的。”
沈离低声说。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风不渡摇头。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敢进来。”
沈离皱眉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剑冢有禁制。”
风不渡指了指四周。“老头设的，外人进不来。”
沈离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，他愣住了。
远处山头上，亮起一点火光。
很小，像蜡烛。
沈离盯着那点火光。
它没有动。
“他在那干嘛？”
风不渡也看见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两人沉默。
突然，火光灭了。
沈离心里一沉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风不渡站起来。
“别慌。”
但他声音有点紧。
沈离握紧断天。
剑身微微发热。
老头的声音从剑冢中央传来。
“别管他。”
“他不敢进来。”
沈离深吸一口气。
但那股不安，像虫子一样，爬满全身。
他总觉得，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那一夜，沈离没睡着。
他盯着山头的方向，直到天亮。
缺小指的老人，再没出现。
但沈离知道，他还在。
在某个地方，看着这边。
等着。
沈离握紧剑。
“我会练下去的。”
他对自己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