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离刚睡着，就被风不渡踢醒了。
“起来。”
风不渡声音很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离揉着眼睛坐起来。
“灯又亮了。”
风不渡指了指山头。
沈离顺着看过去。
那点火光，比昨晚还亮。
像有人在举着灯笼。
“他疯了吧？”
沈离骂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。”
风不渡皱眉。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灯在动。”
沈离盯着那点火光。
确实在动。
不是晃，是移动。
从左往右，很慢。
“他在干嘛？”
沈离问。
“像是在……”
风不渡顿了一下。
“画什么东西。”
沈离心里一紧。
“画符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风不渡摇头。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沈离握紧断天。
剑身滚烫。
老头的声音从中央传来。
“别慌。”
“他进不来。”
但这次，沈离觉得老头的声音有点虚。
“老头，你确定？”
沈离问。
“确定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但禁制……好像有点松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沈离骂出声。“什么叫松了？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老头叹气。“禁制会弱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风不渡问。
“今晚别睡。”
老头说。“盯着他。”
沈离和风不渡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山头上的灯，还在移动。
很慢，很稳。
像是在画什么图案。
沈离盯着那点火光，眼睛都快酸了。
突然，灯停了。
停在一个位置。
然后，灭了。
“又灭了？”
沈离问。
“不对。”
风不渡声音发紧。“你看。”
沈离再看。
山头那边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。
不是灯。
是一个图案。
血红色的。
像是一个符咒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离咬牙。“这老头还真会搞事。”
“不是他。”
风不渡说。“是那个缺手指的。”
沈离盯着那个图案。
它在发光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，整个山头都亮了。
像被点燃了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
沈离骂了一句。
剑冢里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在震。
沈离站不稳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喊。
“禁制破了。”
老头的声音传来，很急。“快跑！”
沈离还没反应过来。
一道黑影，已经冲进了剑冢。
缺小指的老人。
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小子。”
老人笑了笑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沈离握紧剑。
剑身发烫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他问。
“借你剑一用。”
老人伸出手。
“断天，该还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