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一夜没睡。
天刚亮，丫鬟就冲进来。
“小姐，出事了！”
她坐起来。
“说。”
“二小姐……她死了。”
沈清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有人看见她从后门出去，今天一早，她的尸体被发现在城外破庙里。”
沈清颜手抖了一下。
死了？
沈婉宁死了？
她穿上衣服就往外跑。
到了沈婉宁的院子，里头已经乱成一团。
沈父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谁让她出去的？”他吼。
没人敢答话。
沈清颜走进去。
沈婉宁的尸体被白布盖着，只露出一只手。
那只手，指甲发黑。
中毒。
“爹，谁发现的？”
“城防的人。”沈父看她一眼，“你昨晚在哪？”
沈清颜心里一紧。
“在房里。”
“有人证吗？”
“丫鬟可以作证。”
沈父没说话。
沈清颜蹲下来，掀开白布。
沈婉宁的脸发青，嘴唇发紫。
死得很痛苦。
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恨吗？
有点。
但更多的是冷。
谁杀的？
林逸之？
还是……萧墨寒？
她站起来，走出院子。
萧墨寒已经在门口等她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怀疑你？”
“因为你聪明。”
沈清颜冷笑。
“你昨晚在哪？”
“在府里。”
“有人证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清颜盯着他。
“你最好有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”萧墨寒说，“我要是想杀她，不会用毒。”
“那用什么？”
“刀。”
沈清颜愣了。
这男人，真敢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你爹肯定会查。”萧墨寒说，“你最好有个准备。”
“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背锅。”
沈清颜心里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夫人那边有证据，你爹怕你拿到手。现在沈婉宁死了，他正好可以栽赃给你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他连亲生女儿都杀？”
“他不是杀沈婉宁，”萧墨寒说，“他是杀你。”
沈清颜脑子转得飞快。
如果沈父把沈婉宁的死栽赃给她，那她就算有王妃的身份，也洗不清嫌疑。
到时候，老夫人那边的证据，她根本拿不到。
“搞毛啊，”她骂了一句，“这局怎么破？”
萧墨寒看着她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清颜犹豫了。
她信吗？
这男人，从一开始就神神秘秘的。
但眼下，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萧墨寒说，“那你今晚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证据。”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
走到一半，又回头。
“萧墨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要是骗我，我杀了你。”
萧墨寒笑了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沈清颜回到房里，坐在桌前。
茶又凉了。
她喝了一口。
苦。
沈婉宁死了。
她本该高兴。
但心里，却空落落的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服了。
活着，就得喝。
喝完，她站起来。
今晚，还有一场硬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