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凉。
沈清颜换了身黑衣，推开门。
萧墨寒已经在院子外等着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她没废话，跟着他翻墙。
沈府后院，黑漆漆的。
“你爹的书房，有暗格。”萧墨寒压低声音。
“你咋知道？”
“查的。”
沈清颜翻了个白眼。
这男人，话总说一半。
他们摸到书房外。
门锁着。
萧墨寒掏出一根铁丝，几下就捅开了。
“卧槽，你还会这个？”
“少废话，进去。”
书房里，一股墨味。
沈清颜摸到桌案前，翻找。
萧墨寒在书架那边敲敲打打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按了一下书架第三层的木板。
咔嗒一声。
暗格弹开。
里面是个小木盒。
沈清颜凑过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信纸，还有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跟林逸之勾结的证据。”萧墨寒说，“还有，他害死同僚的账本。”
沈清颜手抖了一下。
她翻开一封信。
字迹，是沈父的。
内容，是跟林逸之商量怎么栽赃老夫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拿走。”萧墨寒说。
她把信和令牌揣进怀里。
正要走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萧墨寒一把拉住她，躲到书架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沈父的声音响起。
“搜仔细点，那丫头今晚肯定来偷东西。”
沈清颜心跳加速。
萧墨寒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父走到书架前。
沈清颜屏住呼吸。
他伸手，按了按暗格的位置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果然来过。”
沈清颜心里一沉。
“出来吧，清颜。”沈父说，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萧墨寒松开她的手。
“我出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颜拉住他，“你出去，他肯定……”
“他不会杀我。”萧墨寒说，“他不敢。”
他走出去。
沈父愣了一下。
“王爷？”
“沈大人，好雅兴。”萧墨寒说，“大半夜，来书房赏月？”
沈父脸色变了。
“王爷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路过。”
沈清颜躲在书架后，听着。
这男人，真能扯。
“王爷，这是沈府内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来找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女儿的证据。”
沈父沉默。
沈清颜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王爷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婉宁的死，是你栽赃给清颜的。”萧墨寒说，“我手里，有证据。”
沈父冷笑。
“王爷，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“她是我的王妃。”
“还没成亲。”
“圣旨已下。”
两人对峙。
沈清颜从书架后走出来。
“爹。”她说。
沈父看向她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“沈婉宁，是你杀的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你为了栽赃我，连女儿都杀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沈父说，“她只是工具。”
沈清颜心里一寒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我也是工具？”
沈父没说话。
萧墨寒走到她身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走？”沈父笑了，“你们走得了？”
门外，涌进来一群家丁。
沈清颜握紧怀里的证据。
“萧墨寒。”她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她。
“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她说，“你拖住他们，我出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清颜说，“证据在我手里，他们不敢伤我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爹，你让开。”
沈父没动。
她举起令牌。
“这个，是林逸之给你的吧？”她说，“上面有他的印记。你说，皇上要是知道，你跟他勾结，会怎样？”
沈父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家丁们看向沈父。
他咬牙。
“让她走。”
沈清颜走出书房。
夜风，更凉了。
她回头。
萧墨寒还站在里面。
他冲她笑了一下。
“你先走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他，聊聊。”
沈清颜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，转身。
跑。
身后，传来沈父的声音。
“王爷，你护得了她一时，护不了一世。”
“试试。”
沈清颜跑出院子。
怀里，证据硌得生疼。
她停下。
靠在墙上，喘气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服了。
活着，就得跑。
跑完，她抬头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