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跑出院子。
怀里，证据硌得生疼。
她停下，靠在墙上喘气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服了。
活着，就得跑。
跑完，她抬头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要来了。
但今天，还没完。
她刚站稳，就听见身后脚步声。
回头。
萧墨寒出来了。
他脸上带着笑，但笑得很假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他呢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……你打晕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颜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到手，他不敢闹大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倒是你，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。
“先回去，把证据藏好。”她说，“然后，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出招。”
萧墨寒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就不怕他鱼死网破？”
“怕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她往前走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走了一段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萧墨寒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，你信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好。”她转身看着他，“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小翠是你的人，玉佩是你给的，林逸之的事你也知道。你一个王爷，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。”
他看着她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“我要是说，我是你这边的人，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也不信。”
沈清颜皱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也帮我自己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先把证据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比你熟。”他说，“你藏哪儿都不安全，不如给我。”
沈清颜看着他。
他在笑，但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，把证据递给他。
他接过，揣进怀里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要是耍花样，你杀了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轻。
但沈清颜觉得，他是认真的。
她没再说话。
转身，继续走。
天边，开始泛白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。
也是这样的清晨，她死在沈婉宁手里。
这次，不会了。
她握紧拳头。
身后，萧墨寒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清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问我，是谁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现在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皇上的人。”
她猛地停下。
回头。
他站在那里，晨光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皇上。”他说，“我一直是他的人。”
沈清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皇上想查你爹。”他说，“而你，是突破口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娶我，是为了查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跟我合作，也是为了查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，就是默认。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很好。”
她转身，继续走。
这次，没回头。
身后，他喊了一声。
“沈清颜。”
她没停。
“沈清颜！”
她还是没停。
他追上来，拉住她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她甩开他，“你告诉我，哪样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沈清颜看着他。
晨光里，他的脸，有点苍白。
“萧墨寒。”她说，“你最好祈祷，证据能扳倒我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要是扳不倒，我就先扳倒你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。
这次，他真的没追。
她走回院子。
推开门。
屋里，空荡荡的。
她坐在床上，发呆。
妈的，这日子，真服了。
活着，就得跑。
跑完，还得继续跑。
她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天，终于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