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刚躺下，门就被推开了。
萧墨寒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碗粥。
“我没走。”他说。
沈清颜坐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走进来，把粥放在桌上，“你昨晚没吃东西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沈清颜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没骗我？”她笑了，“你说娶我是为了查案，这叫没骗？”
“那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？”她站起来，“那你之前跟我合作，说对付林逸之，也是实话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，你会信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他说得对。
要是早说，她肯定不信。
甚至会以为，他跟那些人一样，是来害她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软下来，“你一直在保护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眼神，已经回答了。
她坐下来，看着那碗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这么难懂？”
“不难懂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，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皇上的人。”
“那查完案呢？”
“查完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就不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查完案，我就只是你的夫君。”
她心跳了一下。
然后，低下头。
“粥，凉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再去热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明明心里有气，还是喝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她喝完粥，把碗放下。
“萧墨寒。”她说，“你说，我爹跟林逸之，到底要干嘛？”
“他们想扳倒老夫人。”他说，“然后，控制沈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夫人手里，有你爹当年害死同僚的证据。”
“那证据在哪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爹今晚，会去老夫人房里。”
“今晚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会在茶里下毒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，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刚才只喝了一口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“行吧。”她坐下，“你赢了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，又端来一碗粥。
她喝了两口，突然问。
“萧墨寒，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你值得。”
她没说话。
但心里，有点暖。
然后，她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你刚才说，查完案，你就不是皇上的人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夫君。”
她脸红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你这个人，怎么这么会说话？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”他说，“是真心话。”
她低下头。
心里，乱糟糟的。
然后，她抬起头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去救老夫人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走出院子。
晨光里，她的手，被他握住了。
她没挣开。
然后，他们到了老夫人院子。
门没关。
里面，传来声音。
“老夫人，茶来了。”
是沈父的声音。
她心里一紧。
然后，门开了。
沈父端着茶，正要喂老夫人。
“住手！”她冲进去。
沈父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爹。”她说，“这茶，不能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里面有毒。”
沈父脸色变了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清颜，你误会了。”他说，“这茶，是补药。”
“补药？”她冷笑，“那您先喝一口。”
沈父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放下茶。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非要这样吗？”
“爹。”她说，“您非要这样吗？”
两个人，对峙着。
晨光，照进来。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然后，萧墨寒开口了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这茶，到底有没有毒？”
沈父没说话。
但手，在抖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有。”他说，“有毒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爹……”
“清颜。”他说，“你非要逼我，是吗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就别管。”他说，“这是爹的事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不能看着您犯错。”
“犯错？”他笑了，“我这一生，都在犯错。”
“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举起手，要打她。
但萧墨寒，挡在她前面。
“沈大人。”他说，“您要是敢打她，我就敢告您。”
沈父愣住了。
然后，他放下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走了。
她站在原地。
心里，空荡荡的。
然后，她看向老夫人。
老夫人，看着她。
“清颜。”她说，“你做得对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，哭了。
萧墨寒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