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，剑灵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合剑，就是把你的魂魄，和剑魂揉在一起。”
“揉碎了，再拼起来。”
“碎了，就死了。”
顾尘睁开眼，骂了一句：“你逗我呢？这特么哪是合剑，这是自杀。”
剑灵没理他。
张铁匠忽然开口：“小子，你祖宗留下的银刃上有裂纹，说明它已经认可你了。”
“但认可归认可，合剑是另一回事。”
赵岩在旁边急得跺脚：“你们能不能说点有用的？到底怎么搞？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他把锈剑横在身前，另一只手握着银刃。
两把剑开始共鸣。
嗡嗡声越来越响，铁匠铺里的铁器都在抖。
“开始了。”剑灵说。
顾尘猛地将两把剑对撞。
轰——
一股热浪炸开。
银刃上的裂纹突然扩大，整把剑碎成无数光点，涌入锈剑内部。
锈剑表面的铁锈一块块剥落，露出底下暗沉的剑身。
顾尘感觉自己的魂魄被什么东西撕扯着。
疼。
不是一般的疼。
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。
他咬着牙，汗珠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撑住！”剑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现在是你和剑魂在争主位，你输了，就变成剑的傀儡。”
顾尘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老头的脸。
张铁匠的叹息。
赵岩那张欠揍的脸。
还有——那把剑上的“顾尘”两个字。
“老子还没活够呢！”
他怒吼一声。
体内的剑印突然发光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。
疼痛感渐渐消退。
锈剑——不，现在应该叫破天剑了——剑身彻底变了样。
暗沉的剑身上隐隐有流光游走，剑刃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顾尘握着剑，感觉这把剑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。
“成功了？”赵岩凑过来。
顾尘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铁匠铺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陈长老。
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，但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顾尘。”他冷冷开口，“你偷了禁地里的东西，跟我回刑堂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陈长老，”他说，“你身上那邪气，藏得挺深啊。”
陈长老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顾尘往前走了一步，“禁地里那邪气裂缝，是你搞的鬼吧？”
陈长老没说话。
他忽然抬手，一道黑气从掌心射出。
顾尘挥剑。
破天剑斩在黑气上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黑气被劈散。
陈长老后退一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好剑。”他说。
“废话。”
顾尘冲上去。
他现在只想试试这把剑到底有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