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敏第二天没来。
第三天也没来。
小陈切着菜,刀工已经稳得不像话。
“老板,你说她今晚会来吗?”
老板没回答。
他在揉面。
韭菜切好了。
鸡蛋炒好了。
粉丝泡好了。
晚上十点。
门被推开。
风铃响了。
苏敏站在门口。
头发湿了。
不是雨。
是汗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。
“老板,我搬家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房子今天过户。”
“嗯。”
她把塑料袋放在吧台上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瓶白酒。
“今天高兴。”
“庆祝一下。”
老板看着她。
“韭菜盒子吃吗?”
苏敏愣了一下。
“吃。”
老板把面擀开。
包馅。
下锅。
油滋滋响。
苏敏倒了两杯酒。
一杯推给老板。
“陪我喝一杯。”
老板擦擦手。
端起杯子。
碰了一下。
苏敏一口干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离婚比结婚还累。”
老板没说话。
把韭菜盒子翻了个面。
小陈从后厨探出头。
“姐,你真厉害。”
“房子都能抢过来。”
苏敏笑了。
“那是我应得的。”
“他出轨。”
“凭什么分他一半。”
她又倒了一杯。
“以后。”
“我就住这儿附近了。”
“走路五分钟。”
老板把韭菜盒子端上来。
金黄色。
冒着热气。
苏敏咬了一口。
烫得吸了口气。
但没停。
她又咬了一口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这手艺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老板坐在对面。
点了一根烟。
“以后常来。”
“嗯。”
苏敏吃完两个韭菜盒子。
把酒瓶里的酒喝了一半。
脸红了。
眼神有点飘。
“老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人为什么要结婚呢?”
老板弹了弹烟灰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韭菜盒子得趁热吃。”
苏敏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她擦了擦眼睛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她又拿起一个韭菜盒子。
门又响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穿着雨衣。
浑身湿透。
他走到吧台前。
坐下。
“老板。”
“有酒吗?”
老板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。”
“饺子吃吗?”
男人摇头。
“光喝酒。”
老板倒了一杯白酒。
放在他面前。
男人一口干了。
然后趴在吧台上。
肩膀抖了一下。
苏敏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她继续吃韭菜盒子。
吃完第三个。
她站起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明天还来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。
然后拉开门。
风铃响了。
小陈从后厨出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那男的又是离婚的?”
老板没回答。
他把烟掐灭。
“小陈。”
“明天再买点韭菜。”
小陈愣了一下。
“还买?”
“今天不是刚买过吗?”
老板看着窗外。
路灯下。
苏敏的背影走远了。
步子很稳。
“明天。”
“会有更多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