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兰刚到家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陈秀兰。”
声音很沉。
“我是举报人。”
陈秀兰手一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我是谁。”对方说，“赵大勇的事，不止刘建国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背刘桂芳去卫生院，是赵大勇没错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走吗？”
陈秀兰愣住。
“因为有人拿刀追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建国的弟弟。”
对方顿了顿。
“刘建国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他弟弟刘建军，当年欠了赌债，想让赵大勇背锅。”
“赵大勇不肯，他就拿刀追了三条街。”
“赵大勇跑出城，再没敢回来。”
陈秀兰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刘建军现在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去年肝癌。”
“临死前跟我说了实话。”
“他说对不起赵大勇。”
陈秀兰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要举报？”
“因为刘建国把坟迁了。”
“那是我哥的坟。”
“我哥叫赵大勇。”
陈秀兰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叫赵小勇。”
“赵大勇的弟弟。”
“我一直没敢认他。”
“怕连累他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。”
“我得给他讨个公道。”
陈秀兰眼泪下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巷口。”
“等你。”
陈秀兰挂断电话。
推开门。
赵磊看着她。
“谁？”
“你叔叔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弟弟。”
赵磊傻了。
“走。”
陈秀兰拉着他往外跑。
巷口站着一个瘦高男人。
穿着旧夹克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阿婆。”
他喊了一声。
陈秀兰冲上去。
“你个混蛋！”
“你哥找你找了多少年！”
赵小勇哭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“我怕刘建军真动手。”
赵磊站在旁边。
浑身发抖。
“你是我叔？”
赵小勇点头。
“你爸走那天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我没敢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他跪下了。
赵磊没动。
陈秀兰看着这俩人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起来。”
“去喝碗豆花。”
“边喝边说。”
赵小勇抬起头。
“阿婆。”
“你还有豆花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永远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