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我娘找了家小客栈。
安顿好,我坐在床边,发呆。
二房想合作?
真有你的,沈家。
我娘端了杯茶过来,递给我。
“云锦,你真打算跟二房联手?”她问。
我喝了口茶,烫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二老爷那人,我摸不透。”
“他年轻时就不是省油的灯。”我娘叹气,“跟你爹斗了十几年。”
“那他为啥突然找我?”
“可能是你查到了什么,他怕你坏他好事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娘,你说我爹到底怕什么?”
“怕什么?”我娘想了想,“怕真相吧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他连祖母都敢害,还有什么可怕的?”
我娘没接话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街上人少了,天黑得快。
“明天我去见二老爷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我娘站起来,“他要是设局呢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转身,“反正我爹那边已经撕破脸了,多一个敌人也不怕。”
我娘看着我,眼眶红了。
“云锦,你别犯傻。”
“娘,我没事。”我走过去,拉住她的手,“我就是想看看,二房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那……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你留在这儿,万一出事,你好跑。”
我娘没再说话。
我躺下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二老爷那张脸。
他到底图什么?
要是真扳倒我爹,对他有什么好处?
我翻了个身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,我换了身旧衣裳,出门。
走到巷口,昨天那青衫男人已经等着了。
“沈小姐,请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,七拐八拐,进了一个小院子。
二老爷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见我来了,他站起来,笑。
“云锦,来了。”
“二叔。”我点头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给我倒了杯茶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他问。
“我想先听听,二叔打算怎么合作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娘的事,我知道一些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给她下药,是跟三房一起干的。”
“三房?”
“对。”他喝了口茶,“你以为三老爷是好心帮你?他手里有你娘的遗信,那是他当年从你爹那儿偷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偷的?”
“对。”二老爷放下杯子,“他留着那信,就是为了关键时候用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你也查到了。”二老爷看着我,“他怕你再查下去,会翻出他当年的账。”
我脑子转得快。
“那二叔你呢?”我问,“你手里有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我手里有你祖母的账本。”他说,“上面记着你爹怎么吞了嫁妆,怎么害死你祖母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“因为证据不全。”他说,“还差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的遗书。”他说,“你爹当年逼她写的那封。”
我皱眉。
“那封遗书在哪儿?”
“在你爹的书房里。”二老爷说,“锁在暗格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让我去偷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你是我沈家的人,进书房不会引人怀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云锦,你想想。”他说,“你爹害死了你祖母和你娘,你难道不想报仇?”
“想。”我说,“但我凭什么信你?”
他笑了。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信你娘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是我娘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:二房可信。
我手抖了。
“这是我娘写的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当年托人带给我的。”
我看着我娘的字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来,“三天内给我答复。”
我起身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回头。
“二叔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也恨你爹。”他说,“他害死了我大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你大伯,是被你爹害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走出院子,我扶着墙。
这水,真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