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正沉，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。
有人在喊。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
我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陆衍之已经站在床边，脸色沉得吓人。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我掀开被子。
他按住我。“你待在这，别动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我急了，“外面都着火了，你让我待着？”
他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我愣了两秒，然后跟上去。
院子里乱成一团。下人们跑来跑去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是后院。
我正要冲过去，突然看见一个人影从火光中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素白的衣服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。
“沈念薇。”她开口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认出了她。
是太后身边的那个嬷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太后让我来问候你。”她笑着说，“顺便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就这？”我冷笑，“她就会这一招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死过一次了，还怕她？”
嬷嬷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回去告诉她。”我说，“要杀我，她得亲自来。”
嬷嬷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，消失在火光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厉害。
陆衍之跑过来。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我说，“来放火，顺便带话。”
他皱眉。“火已经灭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但太后不会罢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觉得她会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她就不能消停点？”
他笑了。“你是她眼中钉，她能消停？”
“也是。”我说，“那我们就等着。”
“等着？”
“等她出招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她总会来的。”
他搂住我。“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有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等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火光已经灭了，但空气里还有焦味。
我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太后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一定会来。
而且，很快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有陆衍之。
还有，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还有什么好怕的？
我闭上眼睛。
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