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那个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
我僵住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这声音太熟悉了。
像在梦里听过。
“你是谁?”
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灯又亮了。
站台上空荡荡的。
什么也没有。
我低头看纸条。
‘苏晚棠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’——字迹还在。
但旁边多了一行字。
‘她也是死人。’
妈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这纸条什么时候多出来的?
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字迹不同。
像是另一个人写的。
而且墨水还没干。
我抬头看四周。
站台灯光惨白。
没人。
“出来。”
我说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脚步声。
从柱子后面传来。
我盯着那根柱子。
心跳声在耳朵里嗡嗡响。
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走出来。
不是苏晚棠。
也不是林晚。
是个陌生女人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岑远。”
她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也是。”
“你连自己妹妹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怎么会记得我?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苏晚棠真是我妹妹?”
“对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而且她也是死人。”
“两年前那场爆炸。”
“你们三个都死了。”
“你、林晚、苏晚棠。”
“都死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?”
“鬼?”
“不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你是活人。”
“但你不该活着。”
“林晚用她的命换了你的命。”
“苏晚棠用她的命换了你活着回来。”
“你欠她们两条命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那林屿呢?”
我问。
“他又是谁?”
“他是我弟弟。”
她说。
“也是你弟弟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懵了。
“你、我、林屿、林晚、苏晚棠。”
“我们五个。”
“是一家人。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
“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“我叫苏晚晴。”
“是你姐姐。”
“亲姐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那日记是谁写的?”
我问。
“林晚。”
她说。
“她死前写的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。”
“日记会根据看到的人改变内容。”
“所以你会看到自己的字迹。”
“因为那是你记忆里的东西。”
“日记只是镜子。”
“照出你忘掉的事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屿呢?”
“他为什么消失?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真相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但他又留了纸条。”
“说明他在犹豫。”
苏晚晴看着我。
“他现在在哪儿?”
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说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不能再查下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真的死。”
“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她说。
“我怕再失去一个弟弟。”
“我已经失去林晚和林屿了。”
“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我问。
“把日记放回去。”
她说。
“然后忘了这一切。”
“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“那林屿呢?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他走不远的。”
“他舍不得你。”
我低头看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迹还在。
‘苏晚棠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’
‘她也是死人’
我攥紧纸条。
“不行。”
我说。
“我必须找到林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我弟弟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苏晚晴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变了。”
她说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什么样?”
“自私。”
“冷漠。”
“只顾自己。”
“但你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你学会在乎别人了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我可以走了吗?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林屿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日记。”
我说。
“日记会告诉我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。
“日记已经烧了。”
“不。”
我摇头。
“它没烧完。”
“灰烬里还有东西。”
我摊开手。
手心里是日记烧剩的纸灰。
灰里有一小片纸。
上面有字。
我凑近看。
‘林屿在最后一站等你。’
我抬头。
苏晚晴也看到了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陷阱。”
“谁设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去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林屿在等我。”
“而且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欠他一个答案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心疼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她说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站台深处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岑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变好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继续往前走。
前面是最后一站的入口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我走进去。
黑暗吞没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