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碎了的茶杯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被人害死的？”我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谁？”
周嬷嬷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“嬷嬷，求您告诉我。”我抓住她的手，“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娘……是被灌了毒药。”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那天晚上，有人闯进她屋里，硬灌的。”
“谁闯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第二天早上，你爹就对外说，你娘得了急病，死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埋在后院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爹怕人查。埋在外面，万一有人挖坟，就露馅了。埋在后院，谁也想不到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爹……他知道是谁害的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周嬷嬷眼神躲闪，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……害你娘的人，就在这府里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位份不低。”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老太太？”
周嬷嬷没说话。
“是大夫人？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“是……我爹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你走吧，别让人知道你来过。”
“嬷嬷——”
“走！”她推着我往外走，“再问下去，你也会没命的！”
我被她推出门，门啪的一声关上。
我站在巷子里，浑身发抖。
离谱。
我娘是被害死的，我爹知道凶手是谁，却不敢说。
那凶手，到底是谁？
我浑浑噩噩往回走。
走到后门口，突然听见有人叫我。
“顾三小姐。”
我抬头。
沈昭站在门边，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出府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他说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要不要告诉他？
他是世子，也许能帮我查。
可是……他凭什么帮我？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我绕过他，往里走。
“顾姝。”他在身后叫住我。
我停下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你娘的事，我也在查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，我为什么来顾家？”他走近，“我查了半年，你娘的死，跟顾家一个秘密有关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现在还不能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但你记住，别一个人查。有事，来找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娘救过我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当年是柳家的丫鬟。”他说，“柳家出事后，她逃出来，带着你。我娘那时候也在逃难，是你娘救了她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所以，你帮我，是为了报恩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他摇头，“还有……我想知道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今晚，你别回自己院子了。”他说，“去老太太那儿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人要动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二姐院子里那个人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了，她是大夫人的人。”
大夫人？
“大夫人为什么要动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你娘手里，有大夫人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密信。”他说，“信里写了，当年柳家被灭门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