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昭。
密信?
“什么信?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娘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她临死前托人带出府,说信里写了柳家灭门的真相。”
“信在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你娘把信藏起来了,藏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只有我知道?
我连我娘长什么样都快忘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脱口而出,“我连她坟在哪儿都是今天才知道的!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他说,“你娘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?”
什么东西?
我皱眉。
我娘走的时候我才五岁,能记住什么?
等等。
“有一个……”我犹豫,“我娘给过我一个木匣子。”
“什么样的?”
“巴掌大,上面刻着花。”我说,“她说那是她嫁妆,让我收好。”
“匣子在哪儿?”
“在……”我顿住了,“在我床底下。”
沈昭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,“大夫人的人肯定搜过你屋子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匣子我藏得很严实。”我说,“压在砖下面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今晚就去取。”他说,“天亮之前,必须拿到手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万一匣子被人拿走了呢?
万一里面什么都没有呢?
“别怕。”沈昭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就这么想查清真相?”我问。
“不是想。”他说,“是必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我娘临死前,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。”他说,“她说,柳家的冤案,必须有人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他娘也死了。
“你娘……”我开口。
“别问了。”他打断我,“先拿匣子。”
我闭嘴了。
当晚,我们偷偷摸回我的院子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沈昭守在门口,我钻进床底,撬开那块砖。
匣子还在。
我手抖得厉害,打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,和一封信。
信已经泛黄了。
我拿出来,展开。
字迹很潦草。
“姝儿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娘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爹不是顾家老爷。”
我手一松,信掉在地上。
什么?
“怎么了?”沈昭在门外问。
我没回答。
我捡起信,继续看。
“你亲生父亲,是柳家二公子。”
“柳家被灭门那天,你爹把我藏在地窖里,让我带着你逃。”
“他说,若有机会,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那人叫……”
信纸被血渍糊住了。
我翻来覆去,也看不清那名字。
妈的。
我骂了一句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沈昭急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爹不是顾家的人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亲生父亲,是柳家二公子。”我重复。
“柳家……”他喃喃,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柳家的血脉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难怪。”他突然说,“难怪大夫人要动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柳家灭门,是大夫人娘家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