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还在抖。
“柳家灭门……”我喃喃，“大夫人娘家干的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“比你多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只知道，你娘留了东西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在老槐树下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老槐树？
就是我娘坟头那棵？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周嬷嬷告诉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我笑了。
冲动？
我现在就想冲到大夫人的院子里去。
“别。”他拉住我，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是时候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我娘被人害死了，我爹不是亲爹，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化开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今晚。”他说，“去挖。”
“挖什么？”
“你娘留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陪我去？”
“嗯。”
不是吧。
你也太积极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你娘欠我娘的，你就要还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笑了，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趁天黑。”
我们偷偷摸到后院。
老槐树在月光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蹲下，用手刨土。
土很松。
好像有人翻过。
刨了没多久，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是个木盒子。
我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，和一张纸。
玉佩我认得。
和信里画的一模一样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柳家祠堂。”
我看向沈昭。
“柳家祠堂？”我问，“在哪？”
“城外。”他说，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那里有人守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夫人的弟弟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打断我，“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那里？”
是二姐的声音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昭拉住我，躲到树后。
二姐走过来，看见土坑。
“有人来过？”她自言自语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蹲下，看了看。
“啧。”
然后她站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沈昭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不是二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走路姿势不对。”他说，“而且……她没穿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没穿鞋？
那她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