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二姐的背影，心里发毛。
没穿鞋？
大晚上的，一个没穿鞋的女人在院子里晃悠。
搞毛啊。
“她往厨房那边去了。”沈昭压低声音。
“追不追？”
“追个屁。”他拽住我，“先走。”
我们绕到假山后面，翻墙出了府。
城外柳家祠堂，我从来没去过。
沈昭雇了辆马车，一路上我都在想那个假二姐。
“你说她会不会是……鬼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他白我一眼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，“大白天哪来的鬼。”
“可现在是晚上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祠堂在城西，挺偏。
到的时候，月亮正亮。
祠堂大门锁着，铁链子绕了好几圈。
沈昭掏出一根簪子，几下捅开锁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里头黑漆漆的，我摸出火折子。
烛台上有半截蜡烛，点着了。
祠堂不大，供桌上摆着几个牌位。
“柳家列祖列宗……”我念出声。
沈昭没理我，四处打量。
“找找有没有暗格。”他说。
我们翻了半天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不是吧。
纸条上明明写着“柳家祠堂”。
我蹲在供桌前，心里烦。
妈的，白跑一趟。
突然，我注意到供桌底下有个地方颜色不一样。
伸手一摸。
是块松动的砖。
我抠出来，里面有个油布包。
打开，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——
“若你看到此信，说明柳家已灭门。凶手乃顾家大夫人家族。你母亲并非丫鬟，而是我柳家二房独女。她为避祸，隐姓埋名嫁入顾府。顾家老爷知情，却贪图大夫人娘家势力，不敢声张。你身上流着柳家的血。切记，莫信顾家任何人。”
我手在抖。
沈昭凑过来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发颤，“我真的是柳家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爹……不，顾家那个男人，他知道？”
“信上写了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难怪他从来不疼我。
原来我不是他亲生的。
“走吧。”沈昭说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我点点头。
刚站起来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昭吹灭蜡烛，拉着我躲到供桌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