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和沈昭挤在供桌底下,呼吸都不敢太大声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有人走进来,脚步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“没人?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她走到供桌前,停下来。
我透过桌布缝隙看见一双绣花鞋,鞋尖上沾着泥。
“奇怪,明明看见有人进来。”她自言自语。
然后她蹲下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。
她伸手在供桌底下摸了一圈。
我操。
她摸到了那块松动的砖。
“空的。”她声音变了,“信被人拿走了。”
沈昭握紧我的手。
她站起来,脚步声在祠堂里来回走。
“出来吧,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我没动。
“顾姝,我知道是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知道的?
“你母亲的事,我比你知道得多。”她继续说,“出来,我们谈谈。”
沈昭轻轻摇头。
我没吭声。
她等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。
“那封信,你最好别信太多。”她说,“写这信的人,未必全说实话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瘫坐在地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“她是谁?”我问沈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皱眉,“但声音有点耳熟。”
“耳熟?”
“像……大夫人身边的刘嬷嬷。”
刘嬷嬷?
那个平时不声不响的老妈子?
“她怎么会知道祠堂的事?”
沈昭摇头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们从祠堂后门溜出去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顾府,天快亮了。
我躺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信上说别信顾家任何人。
可那个刘嬷嬷,不也是顾家的人吗?
她让我别信那封信。
那该信谁?
妈的,谁都不信算了。
我翻了个身。
枕头底下有什么硬东西。
摸出来一看。
是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“小心沈昭。他知道的事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我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沈昭?
不是吧。
他一直在帮我啊。
可这张纸条,是谁塞进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