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那张纸条。
小心沈昭。
不是吧。
他一路帮我，查母亲的事，挖坟，闯祠堂。
现在告诉我小心他？
我捡起纸条，翻来覆去看。
字迹和上回那张不一样。
上回是提醒我小心二姐身边的人。
这回直接点名沈昭。
谁在背后搞我？
我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。
天亮后，我去厨房。
刚进门，就看到刘嬷嬷在灶台前。
她看见我，没说话，继续烧火。
我走过去。
“嬷嬷，昨晚是你？”
她抬头看我一眼。
“姑娘说什么，老奴不懂。”
“祠堂外面，是你吧。”
她没否认，也没承认。
只是低声说：“姑娘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多，越危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娘对我有恩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娘？”
“嗯。”她往灶里添了根柴，“当年要不是她，我早被大夫人打死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那封信到底能不能信？”
刘嬷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但写这信的人，未必全说实话。你娘的笔迹我认得，那信是她写的。可内容……”
她摇摇头。
“她写那信的时候，已经被人盯上了。有些话，可能故意写错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她看着我，“包括沈公子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查你娘的事，不单是为了报恩。”
“还有别的？”
“他娘当年也卷进柳家的事里。”刘嬷嬷压低声音，“你娘的死，跟他娘也有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具体的，老奴也不清楚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但姑娘记住，沈昭对你，未必全是真心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厨房里，手脚冰凉。
沈昭……
他一直在骗我？
可那些关心，那些保护，都是假的？
不，不对。
他娘救过我娘，他帮我查案，这逻辑通。
但刘嬷嬷说他娘也卷进去了……
那他帮我，到底是为了报恩，还是为了灭口？
我真服了。
这府里，没一个能信的。
我端着炖好的汤，往老太太院里走。
路过花园时，看到沈昭站在假山旁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顾姝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世子有事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别多想。”他说，“那刘嬷嬷，我查过，她以前是大夫人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她的话，未必可信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的话，可信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跟我娘的死，有关系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告诉我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就说，有没有这回事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我一直在查，想还你娘一个公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误会。”
误会？
我冷笑。
“世子，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端着汤走了。
身后，他喊了一声。
“顾姝！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妈的，谁都不信算了。
我自己查。
走到老太太院门口，我擦了擦眼睛。
推门进去。
老太太正坐在榻上。
“阿姝来了。”她笑着说，“过来坐。”
我把汤放在桌上。
“老太太，我想问您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娘的坟，到底在哪里？”
老太太的笑容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