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院子。
关上门。
手抖得厉害。
信。
我掏出那封信。
上面全是血。
刘嬷嬷的血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。
字迹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顾姝，你娘不是柳家丫鬟。她姓赵。赵家的嫡女。当年柳家灭门，是她通风报信。你爹——你亲爹——是柳家二公子，但也是赵家的女婿。你娘为了救你，把你送到顾家。那封密信，是赵家灭柳家的证据。你娘留了后手。她手里还有一份名单。名单上的人，都还活着。小心赵家。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我娘是赵家的人？
那她为什么救我？
为什么又要死？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我攥紧信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咚咚。”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沈昭的声音。
我开门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祠堂烧光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在灰里找到这个。”
他递过来一块玉佩。
和我之前挖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只是背面刻着字。
“赵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是赵家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柳家二房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但也是赵家的外孙女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柳家。
赵家。
顾家。
三家搅在一起。
我到底算什么？
“那封信呢？”他问。
我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娘是赵家的叛徒？”
“不是叛徒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内应。她帮柳家通风报信，最后被赵家发现，才把你送走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死？”
“因为顾家老爷——你养父——为了保你，亲手害死了她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保我？”
“因为你娘求他。”
“求他？”
“她说，只要你能活着，她死也值了。”
我哭了。
眼泪掉在信上。
和血混在一起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查。”他说，“查名单上的人。他们知道真相。”
“名单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几个名字。
第一个。
刘嬷嬷。
已经死了。
第二个。
周嬷嬷。
还活着。
“去找她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点头。
擦了擦眼泪。
“走。”
我们出了门。
夜风凉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信。
烫手。
但心里更烫。
我娘。
她到底是谁？
我又是谁？
不知道。
但我会查清楚。
为了她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
身后。
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没人。
但我知道。
有人在盯着我。
“快走。”沈昭说。
我点头。
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