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。
顾深也愣住。
那个女人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苏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她说，“你觉得自己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深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说。
“我说了，我是苏晓。”她说，“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只是实验品。”她说，“陈远把你造出来，是为了让我妈活过来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记忆。”
“记忆可以植入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只是容器。”
我回头看顾深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认识她吗？”我说。
他沉默。
“回答我。”我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。
“但我妈可能认识。”他说。
那个女人笑了。
“你妈当然认识。”她说，“她亲手把我养大的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意思是你妈在骗你。”她说，“顾深的妈妈，李慧，她一直都知道我是谁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她把我藏起来。”她说，“因为陈远想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才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假的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腿软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凭什么不信？”那个女人说，“你妈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跳楼吗？”她说。
“因为要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错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她发现陈远用你替代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发现你体内有她的意识碎片。”她说，“但她女儿还是死了。”
“所以她跳了。”她说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妈……不是我杀的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但陈远害死了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知道真相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看顾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让我告诉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该消失了。”
她伸手。
手里有把刀。
“别动。”顾深说。
他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在清理垃圾。”
她往前冲。
我推开顾深。
刀划过我的手臂。
疼。
血滴在地上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比你更想活着。”我说。
她愣住。
我抢过刀。
扔到一边。
“滚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顾深蹲下来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信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你是我认识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强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苏晓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刚来过。”
对面沉默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苏晓不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是苏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“意思是你们都是苏晓。”他说，“一个身体，两个意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陈远把苏晓的意识分成了两份。”他说，“一份在你体内，一份在她体内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也都是假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