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去了。
风在耳边呼呼响。
三楼。
没死。
摔在绿化带上。
腿疼得要命。
我爬起来。
她站在窗口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跑啊。”她说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瘸着腿。
往小区外跑。
手机响了。
顾深。
“你在哪?”他问。
“跳楼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三楼。”
“绿化带。”
“没死。”
他沉默两秒。
“我来接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来。”我说。
“她有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不过。”
“那就报警。”他说。
“没用。”我说。
“她爸是局长。”
顾深又沉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说。
“她爸。”我说。
“李慧的丈夫。”
“是公安局副局长。”
“刚才她说的。”
“难怪她妈能瞒二十年。”
顾深骂了句脏话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“离谱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躲起来。”他说。
“去老地方。”
“上次那间地下室。”
“钥匙还在你包里。”
我摸口袋。
钥匙在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你小心。”
“她可能去找你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一瘸一拐。
往地铁站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我低着头。
怕被人认出来。
走到站口。
看见一个卖烤红薯的。
肚子饿了。
买了一个。
烫手。
边吃边走。
搞毛啊。
我居然在逃亡。
还吃烤红薯。
地下室里。
我坐着发呆。
墙上有个小窗。
能看到外面马路。
天快黑了。
顾深还没来。
我给他发消息。
“到哪了?”
没回。
再发。
“你没事吧?”
还是没回。
我有点慌。
打电话。
关机。
完了。
他被抓了。
或者。
更糟。
我站起来。
腿疼。
但顾不上。
我推开门。
往外走。
刚到楼梯口。
听见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退回去。
锁上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我门口。
敲门。
“苏念。”
是她。
“开门。”
我没动。
“顾深在我手上。”她说。
“你出来。”
“我放了他。”
我咬着牙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看。”她说。
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照片。
顾深被绑着。
脸上有血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想怎样。”我问。
“简单。”她说。
“你死。”
“你妈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