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顾深被绑着。
脸上有血。
眼睛闭着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出声。
“选吧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我给你十秒。”
“十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九。”
“八。”
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“七。”
“六。”
“我选。”我喊出来。
“我死。”
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死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活。”
“但你妈是你妈吗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妈是真的？”她打断我。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见到的那个。”
“是实验品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看。”她说。
门缝下又塞进来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但脖子上有编号。
像工厂零件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所以。”她说。
“你死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顾深死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蹲下来。
捡起两张照片。
看着顾深的脸。
又看那张编号女人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我选。”我说。
“我死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
她没说话。
沉默。
大概五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开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放在门把上。
转开。
门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穿着白大褂。
像医生。
但眼神像屠夫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跟着她。
下楼。
上她的车。
她开车。
我坐后座。
两边门锁着。
“去哪。”我问。
“送你死。”她说。
“顺便。”
“让你见见你妈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清醒。
车开了。
往城外。
天黑透了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像鬼眼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顾深。
他会不会死。
我能不能活。
离谱。
我居然在等死。
还这么平静。
车停了。
在一片荒地。
前面有栋楼。
废弃的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下车。”
我推开门。
脚踩在地上。
软软的。
是泥。
她走过来。
拽着我胳膊。
往楼里走。
楼里黑。
只有她手机的光。
上楼梯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天台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她站在栏杆边。
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我走过去。
往下看。
黑乎乎一片。
“跳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妈在下面等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笑。
“但你也疯了。”
“不然你怎么会来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出血了。
咸的。
“顾深呢。”我问。
“放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信你看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给我看视频。
顾深被松绑。
被人推上车。
车开走了。
“满意了？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“跳吧。”她说。
“别磨蹭。”
我站在边缘。
脚伸出去。
又缩回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怕了？”她笑。
“那你选他死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我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。
“我跳。”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身子倾斜。
往下坠。
风声灌进耳朵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我妈。
陈远。
顾深。
然后。
一声巨响。
我落地了。
但没死。
身下软软的。
像气垫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一张脸。
顾深的脸。
他笑着。
“你选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选了。”
“选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