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气垫上。
喘着粗气。
顾深的脸就在我眼前。
他笑着。
笑得很欠揍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不是被带走了吗?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跟她演的。”
“演戏?”我坐起来。
脑袋嗡一声。
“你俩合伙骗我?”
“不算骗。”他挠挠头,“是没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妈呢?”
“在下面。”他指了指气垫边缘。
我转头。
看见她站在那。
那个自称是我妈的女人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你们到底想干嘛?”
顾深没回答。
他拉我起来。
手很凉。
“先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跟着他。
腿有点软。
跳楼的后劲上来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俩真有你的。”
他没接话。
走到楼下。
我妈——先这么叫吧——站在那。
她开口了。
“你选了他。”
“没选我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但听得出来。
她在生气。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选的是死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
“所以你心里,我比死还可怕?”
我愣住了。
这问题没法答。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妈。”他说。
“别逼她。”
“她刚跳下来。”
“让她缓一缓。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我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
“给你十分钟。”
“然后我们谈正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浑身没劲。
顾深蹲在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瞒着你。”
“但只有这样。”
“她才会相信你是真的。”
“相信你愿意为我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她才会说出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你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关于实验的。”
“关于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关于你真正的身份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真正的身份?”
“不是实验体吗?”
“不是容器吗?”
“不是替代品吗?”
他摇头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我妈说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开了。
女人走进来。
“时间到。”她说。
“该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我问。
“去见你爸。”她说。
“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顾深的父亲。”
我看向顾深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爸?”他问。
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?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谁告诉你他死了?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就在实验室里。”
“等着你们。”
“等着他的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完美作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