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赵平。
“你是系统守卫？”
“对。”赵平点头，“但我跟林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我想死。”赵平说，“真的死，不是复活那种。”
林远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赵平打断他，“每次复活，记忆都在消失。我快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所以血钥匙？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赵平说，“杀了我，拿走血钥匙。”
林远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系统守卫死了会触发警报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平笑，“但塔顶那个守卫，比我强十倍。你们打不过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帮你们。”赵平说，“我把血钥匙给你们，然后你们去杀塔顶那个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赵平说，“我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他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动手吧。”
顾尘没接。
“等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赵平笑，“等我后悔？”
“我在想。”顾尘说，“你说你是叛徒，但你凭什么信我？”
赵平愣住。
“凭……”
“你连我都不认识。”顾尘打断他，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林远插嘴。
“他说的对。赵平，你到底……”
“因为我认识你妹妹。”赵平突然说。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妹妹，陈默。”赵平说，“她死前托我帮你。”
林远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平说，“她告诉我，你一定会来这里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所以血钥匙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赵平说，“杀了我，拿走血钥匙。”
他举起匕首。
“来吧。”
林远突然冲上去。
“我信你。”
他夺过匕首，刺进赵平胸口。
赵平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身体消散，化成一把血色钥匙。
林远捡起钥匙，手在抖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顾尘拍了拍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塔顶。”顾尘说，“杀那个守卫。”
林远点头。
两人转身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笑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回头。
赵平站在门口。
“你……”林远愣住，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赵平说，“但复活了。”
他指了指手里的钥匙。
“血钥匙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骗你们的。”赵平笑，“我根本不是叛徒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们。”赵平说，“真的帮。”
他走进来。
“塔顶那个守卫，打不过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们有血钥匙。”赵平说，“血钥匙能封印他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赵平点头，“他怕血钥匙。”
林远盯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赵平打断他，“我欠你妹妹的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顾尘和林远对视一眼。
跟上。
路上，赵平突然开口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说，“第九层入口，其实是个陷阱。”
“陷阱？”
“对。”赵平说，“系统故意设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能到第九层的人，都是强者。”赵平说，“系统想抓他们。”
“抓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赵平点头，“抓来当系统守卫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是被抓来的。”赵平苦笑，“但我运气好，逃出来了。”
林远皱眉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想帮你们。”赵平说，“帮你们毁掉系统。”
顾尘沉默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赵平说。
顾尘盯着他。
“好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前方，塔顶的门越来越近。
门后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