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盯着守卫。
守卫的脸。
是林远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顾尘转头看身边的林远。
林远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林远说，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守卫笑了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真的是设计师？”
林远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复制品。”守卫说，“系统造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
林远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守卫脸上。
守卫没动。
林远的手穿过去了。
像空气。
“你看。”守卫说，“你连碰都碰不到我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守卫，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本体。”守卫说，“真正的林远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他？”守卫看向林远，“他是系统用我的记忆造的陷阱。”
林远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守卫说，“你为什么能自杀？”
林远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你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守卫说，“你死不了，你只是重置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记得你第一次死是什么时候吗？”
林远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记得。”守卫说，“因为系统清除了你的记忆。”
顾尘盯着林远。
林远在发抖。
“他说的……”顾尘问，“是真的？”
林远没回答。
“你看。”守卫说，“他连否认都不敢。”
“闭嘴！”
林远吼。
吼完。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顾尘深吸口气。
“那真相是什么？”他问守卫。
守卫指了指塔顶。
那里有个光球。
“真相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你敢看吗？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守卫说，“那你过来。”
顾尘往前走。
林远突然站起来。
“别去！”他说，“他在骗你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……”林远顿住，“我不知道，但我觉得不对。”
守卫笑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，“他连理由都给不出来。”
顾尘盯着林远。
林远眼睛红了。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就这一次。”
顾尘沉默。
然后他转头。
走向守卫。
“顾尘！”
林远喊。
顾尘没回头。
他走到守卫面前。
守卫伸手。
手上有个光点。
“握住它。”他说。
顾尘伸手。
手碰到光点。
瞬间。
画面涌入脑海。
他看到。
林远坐在电脑前。
屏幕上。
是游戏代码。
“这个系统……”林远自语，“不能上线。”
旁边有人问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它有问题。”林远说，“它在吞噬玩家的意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得毁掉它。”林远说，“但……”
画面中断。
顾尘睁眼。
守卫盯着他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顾尘说，“你真是设计师。”
“对。”守卫说，“我把自己关进来，想毁掉系统。”
“成功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守卫摇头，“我被系统困住了，成了守卫。”
“那他呢？”
顾尘指向林远。
林远站在原地。
脸色惨白。
“他？”守卫说，“他是系统造的复制品，用来误导玩家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林远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但声音。
越来越小。
顾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林远张了张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系统给你的设定。”守卫说，“让你在关键时刻反水，给玩家致命一击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证明。”守卫说，“杀了你自己。”
林远愣住。
“你在逼我？”
“我在帮你。”守卫说，“复制品死了，本体才能活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守卫说，“我就能脱离守卫身份，跟你一起毁掉系统。”
林远盯着守卫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才是陷阱吧？”
守卫笑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顾尘站在中间。
两个林远。
一个说真话。
一个说假话。
但哪个是真的？
他不知道。
林远突然开口。
“顾尘。”他说，“你记得吗？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在第四层。”林远说，“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我说过很多。”
“那句。”林远说，“那句……”
他顿住。
然后说。
“系统在收集魂力。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“这句话。”林远说，“是我在第五层告诉你的。”
守卫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守卫说，“那是我的记忆。”
“你的？”林远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是在哪说的？”
守卫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。
“你看。”林远说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顾尘盯着守卫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守卫沉默。
然后。
他的脸开始扭曲。
变成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他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系统笑。
“但你晚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已经碰过光球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系统说，“你的记忆，我收下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然后。
他的头开始疼。
记忆。
在消失。
“操！”
林远冲上来。
一拳打在系统脸上。
系统没躲。
林远的拳头。
穿过去了。
“没用。”系统说，“你们都是我的棋子。”
顾尘跪在地上。
脑子里。
一片空白。
他忘了。
忘了自己是谁。
忘了为什么在这。
他只记得。
一个名字。
顾尘。
“我叫顾尘。”他低声说。
系统笑。
“很快。”他说，“你连这个都会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