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眼前一黑。
不是晕。
是蓝光炸得太猛，眼睛暂时失明。
他听见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声。
然后他摸到墙。
冷的。
硬的。
他往门口方向摸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他喊。“脑子捏碎了我们还玩什么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但脚步声靠近了。
陆辰眼睛恢复了一点。
看见影子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脑子是假的。”影子说。“真的不在那儿。”
“不在？”陆辰说。“那你捏碎的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陷阱。”影子说。“我设的。”
陆辰愣了一下。
“你设的？”他说。“你之前不是说脑子被人拿走了？”
“骗你们的。”影子说。“脑子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藏起来？”
“因为失控的一半在找它。”影子说。“我不能让它知道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那现在呢？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现在它知道了。”影子说。“它感应到我捏碎了假脑子，以为真的没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它会发疯。”影子说。“它会不顾一切冲过来。”
陆辰盯着影子。
“所以你是故意引它过来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在这里解决它。”
“在这里？”陆辰说。“就我们三个？”
“还有你体内的半个心脏。”影子说。“它控制不了，但你能用。”
“怎么用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你自己琢磨。”
陆辰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听见外面传来林薇的声音。
“陆辰！有东西在靠近！”
陆辰冲出通道。
林薇站在洞口，指着天空。
天边有一个黑点。
在变大。
“是它。”陆辰说。
“什么它？”
“失控的那一半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这么快？”她说。“不是还有一天吗？”
“它感应到脑子被捏碎了。”陆辰说。“所以提前来了。”
黑点越来越大。
形状像人。
但比人大三倍。
它落在地上。
地面震动。
陆辰看见它的脸。
没有五官。
和影子一样。
但它身上有裂缝。
裂缝里透出蓝光。
“给我脑子。”它说。
声音像金属摩擦。
“脑子没了。”影子从通道里走出来。“我捏碎了。”
失控影子沉默。
然后它笑了。
笑声刺耳。
“那你就去死。”它说。
它冲过来。
速度很快。
陆辰下意识挡在林薇前面。
但他什么都没做。
然后他胸口裂开。
蓝光射出。
失控影子停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它说。“你有半个心脏？”
陆辰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蓝光在跳动。
像心跳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有。”
失控影子后退一步。
“那更好。”它说。“吃了你，心脏就完整了。”
它又冲过来。
陆辰举起枪。
但没开。
他感觉胸口在发热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在自己脑子里。
“用我的力量。”
是船长。
“怎么用？”陆辰在心里问。
“想象。”船长说。“想象你把它推开。”
陆辰闭上眼睛。
然后他想象。
一股力量从胸口涌出。
蓝光炸开。
失控影子被弹飞。
撞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它爬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它说。“但你撑不了多久。”
它又冲过来。
陆辰再次想象。
但这次蓝光弱了。
他感觉胸口在痛。
像心脏要裂开。
“撑住。”船长说。“再来一次。”
陆辰咬牙。
但蓝光没出来。
失控影子已经到他面前。
它伸手。
抓住他的脖子。
“死吧。”它说。
然后它身体僵住了。
林薇站在它身后。
手里拿着一根针管。
插在它后颈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陆辰问。
“镇定剂。”林薇说。“给动物用的。”
失控影子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陆辰喘着气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？”
“逃生舱里找到的。”林薇说。“想着万一有用。”
影子走过来。
看着地上的失控体。
“只能镇住几分钟。”它说。“得快点。”
“快点干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把它脑子拿出来。”影子说。“然后融合。”
“融合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我和它本是一体。”
陆辰看着它。
“然后呢？你就完整了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然后我就能帮你们找到真正的逃生舱。”
“真正的逃生舱？”林薇说。“逃生舱不是已经炸了？”
“那艘是假的。”影子说。“真的还在飞船上。”
陆辰和林薇对视。
“你骗了我们？”陆辰说。
“不算骗。”影子说。“只是没说全。”
陆辰想开枪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先把它脑子拿出来。”
影子蹲下。
手伸进失控体的后脑。
掏出一个蓝光石头。
和之前一样。
但更大。
“现在融合？”陆辰问。
“现在。”影子说。
它把石头按进自己胸口。
蓝光炸开。
影子在颤抖。
然后它站起来了。
“好了。”它说。
它脸上有了五官。
但模糊。
像没画完的画。
“现在带我们去真正的逃生舱。”林薇说。
“可以。”影子说。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陆辰。”影子说。“你必须把半个心脏给我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完整的心脏才能启动真正的逃生舱。”影子说。“不然你们飞不出去。”
林薇看着陆辰。
“别信它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信。”陆辰说。“但我想活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蓝光还在跳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“但如果你骗我，我会杀了你。”
影子没说话。
它伸手。
陆辰感觉胸口裂开。
心脏被抽走。
痛。
很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好了。”影子说。“走吧。”
它转身走。
陆辰勉强站起来。
林薇扶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。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他们跟着影子走。
走进通道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门。
影子推开门。
里面是一艘逃生舱。
新的。
“进去。”影子说。
陆辰和林薇进去。
影子也进去。
门关上。
引擎启动。
逃生舱飞起来。
陆辰看着窗外。
小行星在变小。
然后他看见飞船残骸。
在飘。
“真正的逃生舱为什么会留在飞船上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真正的船长没想逃。”影子说。“他想死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想活。”影子说。“所以我把心脏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三份？”
“一份在石头里。”影子说。“一份在你体内。”
“第三份呢？”
影子没说话。
它看着窗外。
“第三份在我脑子里。”它说。“但现在没了。”
“没了？”
“融合的时候碎了。”影子说。“所以我现在只有三分之二的心脏。”
“那能启动逃生舱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能。”影子说。“但只能飞一次。”
“飞一次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飞到一个地方，然后引擎报废。”
“什么地方？”
影子看着他们。
“一个你们不想去的地方。”它说。
陆辰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