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突然停了。
不是引擎熄火那种停。
是被人一把攥住那种停。
陆辰撞在舱壁上。
林薇摔到他身上。
影子飘在半空，一动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“怎么回事？”
影子没回答。
它盯着舱门。
舱门自己开了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和林薇一样的宇航服。
脸也一样。
陆辰看看门口的女人。
又看看身边的林薇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门口的女人开口了。“陆辰，你身边那个是假的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门口那个自己。
影子突然笑了。“有意思。”它说。“两个林薇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两个林薇同时说。
陆辰脑子炸了。
他看看左边。
看看右边。
“你们谁是真的？”
“我。”两个林薇又同时说。
门口那个林薇走进来。
她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块蓝光石头。
小块的。
“这是真的心脏碎片。”她说。“你体内那个是假的。”
陆辰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还在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影子说那是真的。”
“影子骗你。”门口的林薇说。“它从一开始就在骗你。”
影子没否认。
它只是看着门口的林薇。
“你是谁？”影子问。
“我是林薇。”她说。“货真价实的林薇。”
然后她看向陆辰。
“你身边那个，是失控的影子假扮的。”
陆辰转头看身边的林薇。
她脸色变了。
“别信她。”身边的林薇说。“她才是假的。”
陆辰后退一步。
他谁都不信了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“给我证据。”
门口的林薇举起石头。
“这个。”她说。“你体内的心脏碎片，一旦靠近真品就会排斥。”
她走近一步。
陆辰胸口的蓝光开始闪烁。
忽明忽暗。
像在挣扎。
身边的林薇突然扑向门口的林薇。
影子没动。
它只是看着。
两个林薇扭打在一起。
陆辰不知道该帮谁。
“别打了。”他喊。
没人理他。
影子飘到陆辰身边。
“其实很简单。”它说。“谁先拿到石头，谁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我也不知道。”影子说。“但她们都知道。”
蓝光石头掉在地上。
两个林薇同时扑过去。
陆辰一脚踩住石头。
“都停下。”他说。“我来说。”
两个林薇看着他。
“你们谁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陆辰说。“那天在舰桥，你说过什么只有我们俩知道的话。”
身边的林薇愣住了。
门口的林薇也愣住了。
“说啊。”陆辰催。
身边的林薇开口了。“你说过，你怕黑。”
门口的林薇也开口了。“你说过，你妈等你回家吃饭。”
陆辰手发抖。
两句都对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不可能都知道。”
影子笑了。“因为她们都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两个都是林薇。”影子说。“只是一个是本尊，一个是复制品。”
“复制品？”
“对。”影子说。“失控的那一半，复制了林薇。”
陆辰看着两个林薇。
她们都哭了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选一个。”影子说。“另一个会死。”
陆辰看着她们。
他不想选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影子说。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窗外，有东西在靠近。
黑色的。
巨大的。
失控的一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