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踩着石头，两个林薇都看着他。
“选一个。”影子又说了一遍。
窗外那团黑色的东西越来越近，舱壁开始震动。
陆辰握紧枪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让我怎么选？”
身边的林薇擦了擦眼泪。“陆辰，我真的是我。”
门口的林薇也开口。“别信她，她可能连记忆都有。”
影子插话。“对，复制品会继承记忆。”
“那你刚才还让我问？”陆辰火大。
“试试运气嘛。”影子说。“万一复制品不知道呢。”
陆辰想骂人。
但他没时间。
黑色的东西已经贴到窗户上，像一团液态的夜。
“两个都带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影子说。“舱里资源不够，氧气只够两个人用两天。”
“那你也滚下去。”陆辰盯着影子。
影子沉默了两秒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陆辰说。“要么两个都走，要么谁都别走。”
林薇们同时看向他。
一个说“你疯了”。
另一个说“你疯了”。
连话都一样。
陆辰觉得头疼。
窗户上出现裂纹。
黑色的东西在往里挤。
“快决定！”影子喊。
陆辰弯腰捡起石头。
“石头在我手里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谁先告诉我，真正的心脏在哪？”
两个林薇都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身边的林薇说。
“石头不是真正的心脏。”陆辰说。“影子之前说过，真正的心还在别处。”
门口的林薇脸色变了。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。“我猜你们其中一个知道在哪。”
影子笑了。“聪明。”
身边的林薇后退一步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门口的林薇也摇头。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都撒谎。”影子说。“复制品可能不知道，但本尊一定知道。”
陆辰举起枪。
“我数三下。”他说。“不说，我就开枪打石头。”
“石头碎了，我们都得死。”身边的林薇说。
“对。”陆辰说。“反正也活不了。”
他数了。
“一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三——”
“我说！”
两个林薇同时喊。
然后她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你先说。”身边的林薇说。
“你先说。”门口的林薇也说。
又一样。
陆辰快疯了。
“一起说。”他说。
她们张嘴。
但没说出话来。
因为窗户碎了。
黑色的东西涌进来。
像潮水。
陆辰被冲倒。
石头脱手。
两个林薇尖叫。
影子在喊什么，听不清。
黑暗里，陆辰摸到一把枪。
他开枪。
蓝光一闪。
他看见一个林薇倒在地上。
另一个林薇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拿着石头。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但陆辰不确定。
因为倒下的那个也在笑。
黑色的东西退去。
窗外，失控的一半已经贴在舱壁上。
它也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