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天。”拿石头的说。
窗外，影子贴着玻璃。
没动。
陆辰看了看林薇。
林薇还在地上躺着，喘气。
“你行不行？”陆辰问她。
“死不了。”林薇说。
拿石头的蹲下来，盯着她。
“你体内还有多少氧气？”
“两小时。”林薇说。
“够用了。”拿石头的站起来。“等我把记忆消化完，就能找到另一半。”
陆辰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。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陆辰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影子还在那儿。
像一尊雕像。
“它真不进来？”陆辰问。
“暂时不敢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等它发现我融合完了，就会冲进来。”
“那你快点。”林薇说。
拿石头的闭上眼睛。
盘腿坐下。
像在冥想。
陆辰和林薇对视一眼。
“卧槽，她真行？”陆辰小声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。“但我们现在没别的办法。”
陆辰叹了口气。
他靠在墙上。
盯着那个影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舱内很安静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你说，她吞了石头，会不会也变成那种东西？”陆辰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林薇说。“但至少现在她还是人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心真大。”陆辰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林薇说。“杀了她？我们连门都出不去。”
陆辰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拿石头的。
她额头冒汗。
身体微微颤抖。
像在跟什么东西搏斗。
“她不会出事吧？”陆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薇说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“我就知道一件事。”林薇说。“如果我们活不过今天，知道再多也没用。”
陆辰沉默了。
他看向窗外。
影子还在。
但好像往前挪了一点。
“它在动。”陆辰说。
林薇爬起来。
看向窗外。
“它在试探。”她说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又是不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“你烦不烦？”林薇瞪他一眼。“我要是知道，我就是它了。”
陆辰闭嘴了。
他盯着拿石头的。
她脸上的汗更多了。
嘴唇发白。
“喂。”陆辰叫她。“你还好吗？”
没回应。
“喂！”
拿石头的突然睁开眼睛。
瞳孔是蓝色的。
发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另一半脑子。”她说。“在第三行星的废墟里。”
“多远？”林薇问。
“一天路程。”她说。
“那它呢？”陆辰指着窗外。
拿石头的看向影子。
“它也会去。”她说。“所以我们得比它快。”
“怎么快？”陆辰问。
“用这艘船。”她说。“它还能飞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薇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她说。“但试试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向操控台。
窗外的影子突然开始敲玻璃。
咚咚咚。
急促。
“它急了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说明我猜对了。”
她按下启动键。
引擎轰鸣。
“坐稳了。”她说。
陆辰和林薇赶紧抓住扶手。
逃生舱猛地加速。
影子被甩在后面。
但它也在追。
“它能追上吗？”陆辰问。
“能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但我会在它追上之前，找到脑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林薇问。
“然后？”拿石头的笑了。“然后我们就能活。”
她没说完。
但陆辰知道。
她没说的是——
如果找不到，大家都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