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生舱在星空中飞驰。
窗外的陨石带越来越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陆辰问。
拿石头的盯着导航屏。“十分钟。”
“它还在追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在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但速度慢了点。”
陆辰回头看了一眼。
影子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。
它还在追。
但好像没那么急了。
“不对劲。”陆辰说。“它不该这么慢。”
“也许它累了。”林薇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它就是个怪物，累什么累。”
拿石头的没说话。
她盯着导航屏，手指在操控台上敲着。
突然，她骂了一句。“操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不是在追我们。”她说。“它在赶路。”
“赶路？”
“它知道我们要去哪。”她说。“它在抄近道。”
陆辰心里一沉。
“它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它就是我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它知道我想什么。”
林薇握紧了枪。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先到再说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到了地方再想办法。”
逃生舱猛地一震。
警报响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陆辰问。
“陨石碎片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抓稳。”
她猛地拉杆。
逃生舱侧翻。
一块巨大的陨石擦着舱壁飞过。
陆辰被甩到墙上。
林薇摔在地上。
“你开稳点！”林薇喊。
“闭嘴！”拿石头的吼。“我在开！”
逃生舱继续加速。
前方出现一个灰褐色的小行星。
表面坑坑洼洼。
“就是这？”陆辰问。
“对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第三行星的废墟。”
她操控逃生舱降落。
舱门打开。
陆辰跳下去。
地面是硬的。
踩上去咯吱响。
林薇跟着下来。
拿石头的最后。
她手里拿着那块蓝光石头。
“脑子在哪？”陆辰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朝一个方向走去。
陆辰和林薇跟上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。
坑底有东西。
发着微光。
“是它吗？”林薇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拿石头的说。
她跳进坑里。
陆辰跟着跳。
坑底有一个金属盒子。
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。
拿石头的伸手去开。
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操！”她骂。“又是空的！”
“不可能。”陆辰说。“你明明感应到了。”
“我感应到了。”她说。“但它不在这里。”
“那在哪？”林薇问。
拿石头的没回答。
她盯着空盒子。
突然，她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它在骗我。”她说。“那个影子，它在骗我。”
“骗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它根本没把脑子放在这。”
“那它放在哪？”
“放在它自己身上。”她说。“它一直带着脑子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林薇说。“我们一直在追一个空壳？”
“对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那个影子，它带着脑子在跑。”
“那它为什么不直接吃掉？”陆辰问。
“因为它需要我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它需要我帮它把脑子装回去。”
“装回去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只有我，才能让脑子归位。”
她站起来。
看着远方。
“它来了。”她说。
陆辰抬头。
远处的天空出现一个黑点。
越来越大。
是那个影子。
它追来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拿石头的没说话。
她看着影子。
突然，她把蓝光石头扔在地上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跟它谈个交易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它要脑子。”她说。“我要心脏。”
“心脏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那个真正的心脏。”
她看着陆辰。
“你体内。”她说。“还有半个。”
陆辰胸口一紧。
“你要拿走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给我，我就帮你对付它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林薇喊。“那是他活命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但没它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影子越来越近。
陆辰看着拿石头的。
又看看影子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给你。”
他解开衣服。
胸口开始发光。
蓝光。
拿石头的伸手。
手指触碰到他的皮肤。
突然，她停住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个心脏……”她说。“不是船长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是假的。”她说。“它是那个影子的。”
陆辰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拿石头的说。“你体内那个心脏，是它故意放进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控制你。”她说。“它一直在控制你。”
陆辰后退一步。
胸口的光更亮了。
“别怕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我能取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笑了。“然后我们就知道，它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影子落地。
站在他们面前。
它看着拿石头的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它说。
“对。”拿石头的说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敢来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她说。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举起蓝光石头。“因为我拿着你的心脏。”
影子沉默。
“交易吧。”她说。“你给我脑子，我给你心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影子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她看着陆辰。“然后我们离开这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她说。“回到我们来的地方。”
影子又沉默。
然后它伸出手。
手心有一团光。
那是脑子。
拿石头的也伸出手。
手上有蓝光石头。
两人交换。
就在这一刻，陆辰胸口突然剧痛。
他跪在地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薇喊。
拿石头的回头。
“它在收网。”她说。
“收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它一直在等这一刻。”
她看着影子。
“你要的不是心脏。”她说。“你要的是我。”
影子笑了。
“对。”它说。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影子说。“你才是真正的心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