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人走过庭院。
玉铃铛在风里响了一声。
我盯着她,手心全是汗。
“她是谁?”我问赵先生。
他没回答。
“赵先生?”
“太子府的女管事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姓柳,叫柳如烟。”
“她腰上那个铃铛……”
“太子死前,一直在找那个铃铛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子找玉铃铛。
玉铃铛在柳如烟身上。
那太子是怎么死的?
“她跟太子什么关系?”
赵先生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是太子的……旧人。”
“旧人?”
“太子年轻时,跟她有过一段。”他说,“后来太子娶了太子妃,她就成了管事。”
我心想,妈的,这关系真够乱的。
“那枯井里的白骨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,太子死前那晚,柳如烟去过他的书房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太子就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线索断得也太巧了。
“我想见见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赵先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带我去了。
柳如烟的院子在太子府西边,很偏。
院子里种满了白花。
她正坐在廊下喝茶。
看见我们,她笑了笑。
“赵先生,带客人来了?”
“这位是沈画师。”赵先生说,“她想看看你腰上的铃铛。”
柳如烟的笑容淡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是我家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沈家的传家宝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沈家的?”她说,“可这铃铛,是太子送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子送的?”
“对。”她慢慢摘下铃铛,“他说这是他家祖传的,要我好好保管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脱口而出,“这明明是我沈家的东西!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玉铃铛上没有刻字,没有标记。
我拿什么证明?
“沈画师。”柳如烟把铃铛收进袖子里,“我知道你查案子查得紧,但有些东西,不是你的,就别强求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太子死的那晚,你在哪儿?”
她脚步一顿。
“我在自己房里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一个人。”
然后她回过头,看着我。
“但我知道,你也在查沈家灭门案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晚,我也在。”
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也在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亲眼看见,你爹娘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是谁?!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
赵先生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她会说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等她觉得该说的时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,这案子越查越乱。
太子死了。
玉铃铛在柳如烟手里。
柳如烟也在灭门现场。
那她为什么不说凶手?
除非……
除非她自己就是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