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上去。
拦住她。
“柳如烟，你站住！”
她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你说你在灭门现场。”我盯着她，“那你告诉我，凶手长什么样？几个人？用什么凶器？”
她沉默。
“说不出来？”我冷笑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是凶手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她咬了下嘴唇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那个凶手，我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沈家灭门那晚，我亲眼看见你爹拿着刀，砍死了你娘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？”她说，“你爹当时像疯了一样，满身是血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‘玉铃铛’‘玉铃铛’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爹杀完人，就跑了。”柳如烟说，“我躲在柜子里，吓得不敢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说了，你会恨你爹。”
“我爹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那你觉得你爹是什么人？”她反问，“一个画师？一个老实巴交的商人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叹了口气，“你爹以前是江湖上的人，外号‘血手画师’。”
“血手画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专帮人画假画，也帮人杀人。”
我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爹的刀法，我见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有玉铃铛？”
“你爹给我的。”她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他杀完人，看见我躲在柜子里，就把玉铃铛扔给我，说‘拿好，别丢了’。”
“他为什么不杀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我是他女儿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说……你是我爹的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姐姐。”
“不可能！我从来没听说过！”
“因为你爹把我送人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从小在青楼长大，你爹觉得丢人，就把我送人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？”
“因为太子死了。”她说，“太子知道我的身份，他要杀我灭口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因为太子也是沈家灭门案的凶手之一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“太子……也是凶手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和你爹，还有另外两个人，一起灭的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玉铃铛。”她说，“玉铃铛里藏着一份宝藏地图，你爹想独吞，就杀了所有人。”
“那太子为什么杀你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。”她说，“他怕我说出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觉得我是个累赘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。
“姐……”
她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姐在呢。”
赵先生走过来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，“难怪太子死前一直在找玉铃铛。”
“那太子是谁杀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杀的。”柳如烟说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用玉铃铛的链子勒死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她说，“他害死了我们全家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本来想一走了之，但看见你，我又不忍心。”
“那你跟我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她说，“太子府的人已经盯上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太监。
“奉旨捉拿刺客柳如烟！”
柳如烟推开我。
“快走！”
“我不走！”
“走！”她吼我，“你活着，才能查清真相！”
太监冷笑。
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腿像灌了铅。
柳如烟突然从袖子里掏出玉铃铛。
扔给我。
“拿着！”她说，“这是沈家的东西，你留着！”
我接住。
冰凉的。
“走啊！”
我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跑出太子府。
我蹲在墙角。
浑身发抖。
玉铃铛在手里叮当作响。
我打开它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凶手还有两个。一个在宫里，一个在你身边。”
我愣住了。
身边？
谁是我身边？
赵先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