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赵琳那条短信像根刺扎进心里。
沈墨按了电梯，门开了，我没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回头看我。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沈墨扫了一眼，眉头拧起来。
“她还在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把手机收回来，“但这次，我不打算当棋子了。”
电梯门又关上。
我转身往回走，沈墨跟上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去找赵琳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我脚步没停，“她发这个短信，就是想看我慌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如愿。”
走到会议室门口，两个警察刚好出来，看见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小姐，我们核实完了，录音没问题。”
“好，谢谢。”我侧身让开，“赵琳还在里面？”
“在，老张也在。”
我推开门，赵琳坐在椅子上，老张站在窗边抽烟。
看见我回来，赵琳眼睛眯起来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“怕你？”我走过去，把手机拍在她面前，“你说下一个盲盒我拆不开？”
赵琳看了一眼手机，笑了。
“对，你拆不开。”
“因为那个盲盒，不在公司。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以为刘涛被抓就完了？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真正的大鱼，还在后面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赵琳凑近我耳边，“沈墨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他从来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，他站在门口，脸色平静。
“别信她。”沈墨说。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赵琳退后一步，“但你可以问问沈墨，他为什么非要你帮他查刘涛。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
“怕我手里那个盲盒，拆开之后，里面是他自己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赵琳，你别胡说。”
“胡说？”赵琳笑出声，“那你敢不敢让林晓棠看看你手机？”
“看看你上个月跟老张的通话记录？”
“看看你怎么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？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沈墨跟老张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赵琳，“你刚才不是还说沈墨是内鬼？”
“现在又说他跟老张串通？”
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赵琳摊手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顺序不一样。”
“沈墨是先跟我合作，后来又跟老张合作。”
“他两头吃。”
我转头看沈墨。
沈墨没说话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眼睛盯着地板。
“沈墨，她说的是真的？”
沈墨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林晓棠，我承认，我之前确实跟赵琳合作过。”
“但那是为了查老张。”
“后来我发现赵琳也在骗我，我才跟老张合作。”
“但老张也是骗子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只信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所以你现在是……”我看着沈墨，“两边都得罪了，然后想拉我当盟友？”
沈墨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们这些人，一个个都他妈是戏精。”
赵琳笑了，“所以我说，下一个盲盒你拆不开。”
“因为里面装的，是沈墨的真面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看着赵琳。
“行，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手里那个盲盒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赵琳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，扔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，是沈墨跟老张的完整通话录音。”
“包括他们怎么商量把我推出去，怎么让你当枪使。”
“你听完，就知道谁在说谎了。”
我伸手去拿U盘，沈墨突然冲过来。
“别碰！”
他一把推开我，手伸向U盘。
赵琳冷笑一声，把U盘抢回去。
“你看，他怕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墨站在我旁边，喘着粗气。
“林晓棠，那U盘里的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赵琳伪造的。”
“她就是想离间我们。”
我看着沈墨，突然觉得特别累。
“算了。”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们继续演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拆了。”
走到门口，赵琳喊住我。
“林晓棠，你不想知道真相了？”
我停下来，没回头。
“我想。”
“但我不信你，也不信他。”
“我只信我自己找到的证据。”
“所以，这个盲盒，我自己拆。”
我走出会议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沈墨追出来。
“林晓棠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按了电梯，“我明天会去公司，把刘涛的事情处理完。”
“然后，我辞职。”
“你们这些破事，我不掺和了。”
电梯门打开，我走进去。
沈墨站在外面，看着我。
“林晓棠，你真的不信我？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，我看见沈墨的眼神，像被抽空了。
但我不想再心软了。
盲盒拆到最后，里面装的，可能只是一堆谎言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赵琳发了条短信。
“U盘里的录音，给我发一份。”
“我自己判断。”
短信发出去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赵琳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