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把录音发过来了。
我坐在出租车上,戴上耳机听。
前几分钟是沈墨的声音,在跟人打电话。
“那批货,按老规矩办。”
“别让林晓棠知道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继续听。
后面是赵琳和沈墨的对话。
“沈墨,你利用林晓棠,就不怕她知道?”
“她不会知道。”
“就算知道了,她也没证据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关掉手机,靠在座椅上。
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。
心里却空荡荡的。
妈的,这盲盒拆得真累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墨。
“林晓棠,你在哪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来一条。
“赵琳给你的录音是剪辑过的。”
“完整的我有。”
“明天公司见,我给你听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最后还是没回。
出租车到了我家楼下。
我付了钱,下车。
楼道口有个人影。
是沈墨。
他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烟。
看见我,他把烟掐了。
“林晓棠。”
“你别躲我。”
我站住,看着他。
“我没躲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被你骗。”
沈墨走近两步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但这次,我真的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完整的录音。”
“还有赵琳跟老张的转账记录。”
我没接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?”
沈墨苦笑。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赵琳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我不想你卷太深。”
我笑了。
“保护我?”
“你利用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保护我?”
沈墨沉默。
半晌,他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这次,请你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路灯下,他的表情很真诚。
但我已经分不清真假了。
“沈墨。”
“我把录音发给你了。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清白,明天公司见。”
“如果不是,我们就到此为止。”
我转身进了楼道。
沈墨在身后喊。
“林晓棠!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家,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赵琳。
“听完了?”
“现在信我了吧。”
我打字。
“不全信。”
“但我也不信沈墨。”
赵琳秒回。
“那你想怎样?”
我盯着屏幕,想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我自己查。”
“这个盲盒,我自己拆。”
发完,我把手机扔一边。
走进厨房,倒了杯水。
窗外的城市很安静。
但我知道,明天公司会是一场风暴。
而我,已经站在风暴中心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公司群。
董事长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全体管理层开会。”
“林晓棠,你必须到场。”
我放下水杯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