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了。
白夜站在院子里,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你站那干嘛?”我问。
“等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,这人怎么这么欠揍。
“你就不能跑?”我走过去,“他验完玉佩,要是发现你骗他,你真打算把命给他?”
白夜转过头看我,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。
“我没骗他。”他说,“那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又怎样?万一他验出别的呢?”
“验不出的。”
“你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那玉佩上,确实有她的血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她的血……是我的血?”
白夜没说话。
但那个沉默,比说话还让人难受。
“你当年到底为什么杀我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说了,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认了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因为我说了,你也不会信。”
“你说了我才能信啊!”
“那我说,是陈默杀的,你信吗?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他盯着我,“当年杀你的人,是陈默。”
“他……他为什么要杀我?”
“因为你是他的未婚妻,但你爱上了我。”
风忽然大起来,吹得我头发糊了一脸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了,你会信吗?”他苦笑,“那时候你刚转世,什么都不记得。我告诉你,你的未婚夫杀了你,你会觉得我在挑拨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现在你至少愿意听了。”
我蹲下来,抱着膝盖。
妈的,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那玉佩里到底有什么?”
“有真相。”白夜说,“那块玉佩是陈默送你的定情信物,上面沾了你的血。如果验出来,你的血里有他的灵力残留,那就说明——他杀你的时候,灵力还没散。”
“所以你在赌?”
“嗯。”
“赌输了怎么办?”
“输了就死了呗。”他说得很轻松,“反正活了一千年,也够本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站起来,想骂他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“沈晚晚。”他忽然叫我。
“干嘛?”
“如果我真的死了,你记得把我那根狐毛收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根毛里,有我一半的修为。”他说,“你留着,以后遇到危险,它能保你三次命。”
“你真会交代后事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笑,“毕竟我每天都在准备死。”
我真服了,这人怎么这么会让人心疼。
“那你别死。”我说,“你死了,谁给我解释这些破事?”
他没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陈默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玉佩,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验完了?”白夜问。
“验完了。”陈默说,“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”陈默看着我,“沈晚晚,你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把玉佩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玉佩,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血痕里,隐隐泛着红光。
“这红光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灵力残留。”陈默说,“但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是他的。”陈默指着白夜。
白夜的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白夜说,“我没碰过那块玉佩。”
“那为什么上面有你的灵力?”陈默冷笑,“白夜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我拿着玉佩,手在抖。
玉佩上的红光,越来越亮。
忽然,一道声音从玉佩里传出来。
“陈默,你疯了!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“你放开她!她是我妹妹!”
白夜和陈默都愣住了。
我也愣住了。
这声音……是我前世的声音?
玉佩里的红光,慢慢凝成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影子开口说:
“陈默,你杀了我,你满意了?”
陈默的脸,瞬间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