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拉着我跑。
风刮得脸疼。
身后那些黑影追得紧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红眼男人在最前面，速度最快。
“他们到底是谁？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陈默的手下。”白夜说。
“什么？”
陈默在旁边跑着，脸色难看：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白夜冷笑：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他们的眼睛和你一样红？”
陈默沉默。
我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陈默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白夜替我答了：“他是你前世的未婚夫，也是当年镇压我的那个人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他现在为什么追杀你？”
“因为他以为我杀了你。”白夜说，“但你也听到了，玉佩里是你姐姐的声音。”
“所以真是陈默杀了她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白夜说，“但至少证明，我当年没撒谎。”
陈默突然停下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我验过玉佩，确实是她的灵力。”
“那你还不信我？”白夜问。
“信你？”陈默冷笑，“你当年可是妖，谁知道你动了什么手脚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白夜说，“我要是动手脚，还拿出来给你看？”
两个人又开始吵。
我夹在中间，头都大了。
“别吵了！”我喊，“先逃命行吗？”
身后黑影越来越近。
红眼男人已经追到十米外。
白夜咬牙：“走这边。”
他拉着我拐进一条小巷。
陈默跟上。
巷子很窄，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。
路灯忽明忽暗。
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到底要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甩掉他们。”白夜说。
“怎么甩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突然停下，转身面对追来的黑影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带她先走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陈默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白夜说，“他们追的是我，不是你们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跟她走。”他说，“保护好她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欠她的。”白夜说，“前世你欠她一条命，现在该还了。”
陈默沉默。
我拉住白夜的袖子：“你又要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拖延时间。”
“骗人。”我说，“上次你也这么说，结果差点死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担心我？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
他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活够。”
说完，他松开我的手。
转身面对那些黑影。
“走。”他对陈默说。
陈默拉着我就跑。
我回头。
看见白夜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。
那些黑影围上去。
他抬手。
一道白光闪过。
然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别看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妖。”陈默说，“千年狐妖，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我跟着他跑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白夜……你千万别出事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。
陈默终于停下。
我们站在一条河边。
河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深浅。
“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我喘着气，蹲在地上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古墓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白夜呢？”
“他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的未婚夫，也是当年那个将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我姐姐？”
“我没杀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被魔物附身了。”
“那谁杀的？”
“我。”他说，“我亲手杀了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如果不杀她，她会杀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姐姐为了救你，让我动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去古墓，一切都会清楚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心里却想着白夜。
他怎么样了？
有没有受伤？
会不会……真的死了？
我握紧口袋里的那根狐毛。
白夜，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