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陈默沿着河岸走。
河水哗啦啦响，像在说什么。
“你确定白夜会来？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但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俩到底什么关系？”我有点急，“一会儿你追杀他，一会儿又合作？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看我。
红眼睛在夜里发着光。
“我恨他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如果不是他，你姐姐根本撑不到我来。”他说，“他本来可以不管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我也恨他。”他说，“他抢走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你前世喜欢他？”陈默突然问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我吼出来，“我根本不记得那些破事！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记得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是你不愿意想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我蹲下来，抓起一块石头扔进河里。
扑通一声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，“就在这里等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到天亮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古墓。”他说，“白夜会来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他也想知道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他比我更想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着树坐下来。
腿很酸，心里更累。
口袋里的狐毛突然发热。
我掏出来。
它在发光。
“他没事。”陈默看了一眼，“他在赶路。”
“你连这都知道？”
“千年狐妖的毛，有感应。”他说，“就像你前世留给他的玉佩一样。”
“玉佩呢？”
“碎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碎片还在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碎玉。
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“还能用吗？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找到你姐姐的灵魂，就能还原。”
“我姐姐的灵魂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应该还在古墓里。”
“……”
我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你是说，我姐姐死了千年，灵魂还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不是正常死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你，才让我杀了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她的灵魂被封印在古墓里，等着真相大白的那天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。
心里堵得慌。
原来我姐姐，是为了我死的。
“那白夜呢？”我问，“他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陈默说，“从千年前就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前世也爱他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恨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红眼睛里好像有泪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爱我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转过身。
“不重要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之后，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“……”
我握紧狐毛。
心跳很快。
天边开始泛白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一个白影从树林里走出来。
白夜。
他浑身是伤，但还活着。
“我来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古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白夜走过来，扶住我。
“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笑了笑，嘴角有血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难受。
“走吧。”陈默在前面喊。
我们跟着他。
往古墓的方向走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但我觉得，真正的黑暗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