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石碑。
“沈晚晚之墓。”
四个字。
刻得挺深。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还没死呢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这谁刻的?”我问。
白夜没说话。
他盯着石碑。
眼神不对。
“白夜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不是害怕。
是……愧疚?
“你认识这字。”我说。
不是问句。
他点头。
“我刻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一千年前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亲手刻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我走过去。
摸那块石碑。
凉的。
石头是凉的。
但我手更凉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前世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阻止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刻了这块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纪念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会死?”我问。
他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可能快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他看向石碑后面。
那里有东西。
黑乎乎的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棺材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的棺材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的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给自己刻了碑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又给自己准备了棺材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有多怕死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不是怕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知道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一千年前就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活着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他看向棺材。
棺材盖动了。
“……”
“白夜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棺材在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里面有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他说。
棺材盖飞了。
里面坐起来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白夜。
另一个白夜。
红眼睛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他说。
白夜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的恶念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当年我为了救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把自己的一部分封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它醒了。”他说。
红眼白夜站起来。
走向我们。
“既然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就别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一起留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陪我的棺材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