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盖飞了。
里面坐起来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白夜。
另一个白夜。
红眼睛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等你好久了。”他说。
白夜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我的恶念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当年我为了救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把自己的一部分封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它醒了。”他说。
红眼白夜站起来。
走向我们。
“既然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就别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一起留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陪我的棺材。”他说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白夜没动。
“你打不过他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打得过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上啊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打不过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“他是我。”白夜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打我自己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红眼白夜已经走到三米外。
他盯着我。
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晚晚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连我名字都知道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是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记得的我都记得。”他说。
白夜突然转身。
抓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往哪走？”我问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。
他指着来时的裂缝。
“爬上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拖住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死了我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红眼白夜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千年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还是只会这一招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牺牲自己。”他说。
白夜没理他。
推了我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跑向裂缝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没回头。
爬出裂缝的时候。
我听到一声惨叫。
是白夜的声音。
我停住了。
然后继续爬。
回到石室的时候。
陈默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白夜呢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下面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出事了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找他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两个人。
还真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