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陈默往回走。
裂缝就在前面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下面很危险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白夜在下面。”他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你怕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抖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还真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再说话。
我们跳进裂缝。
下面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打斗声。
没有白夜的声音。
什么都没有。
陈默走在前面。
我跟着他。
突然他停下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我探头看过去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白夜。
他闭着眼。
胸口有个洞。
“……”
我冲过去。
“白夜！”我喊。
他没反应。
“白夜！”我又喊。
他睁开眼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谁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陈默蹲下来。
“那个东西呢？”他问。
“跑了。”白夜说。
“……”
“往哪跑了？”陈默问。
白夜指了指前面。
那里有个洞。
“追不追？”陈默问。
“……”
“追。”白夜说。
“你还能动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
胸口还在流血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个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它知道真相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关于你姐姐的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那个恶念。”他说。
“是我千年前封印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它知道一些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关于你姐姐的死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还有陈默的。”他说。
陈默皱眉。
“我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白夜说。
“你当年杀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沈月。”他说。
陈默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杀的。”白夜说。
“是那个魔物。”他说。
“但沈月。”他说。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她早就死了。”白夜重复。
“……”
“在她被附身之前。”他说。
“就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杀的？”我问。
白夜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前世的我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是现在的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刚才。”他说。
“在裂缝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碰到那个恶念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你恢复了记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吗？”他问。
我愣住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是沈月。
她站在我面前。
笑着。
然后我伸手。
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白夜没说话。
陈默看着我。
“你记得了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我杀了她？”我问。
白夜点头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她要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以为你抢走了陈默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先动手。”他说。
“你只是自卫。”他说。
我蹲下来。
手在抖。
“那我姐……”我说。
“她其实是好的？”我问。
白夜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
“她早就被魔物附身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她的时候。”他说。
“她已经不是她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她还要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因为那个魔物。”白夜说。
“它想借你的手。”他说。
“解开封印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它跑了。”他说。
“它去找那个恶念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它们要合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
“这个世界。”他说。
“就完了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追。”我说。
白夜笑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陈默跟在最后。
我们走进那个洞。
洞里很黑。
很冷。
突然前面有光。
是那个恶念。
它站在光里。
旁边还有一个东西。
是那个魔物。
它们看着我们。
“来了？”恶念说。
“……”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今天。”他说。
“就把账算清楚。”他说。
白夜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回头看我。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如果。”他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别哭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一下。
没回答。
然后转身。
冲向那个恶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