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炸了。
我什么都看不见。
耳朵嗡嗡响。
然后有人拽我。
“跑！”
是陈默的声音。
他拉着我往后退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光里两个人影缠在一起。
白夜和那个恶念。
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魔物。
“白夜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“妈的！”陈默骂了一句，“别管他了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他故意的！”陈默说，“他把我们推出来！”
我愣住。
然后看见白夜回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嘴动了动。
没声音。
但我看懂了。
他说——
“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走！”我喊。
光又炸了一次。
这次更狠。
我直接被震飞。
摔在地上。
陈默扑过来按住我。
“别动！”他说。
“他会死的！”我说。
“他知道！”陈默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就是去死的！”陈默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他欠的债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想还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也欠他！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松手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爬起来。
往光里冲。
然后看见白夜。
他被恶念掐住脖子。
魔物缠在他身上。
他看见我了。
“别过来！”他喊。
我没停。
“你他妈别过来！”他喊。
“……”
我冲进去了。
然后光又炸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
不是白光。
是红的。
血红。
我感觉有人抱住我。
然后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晚晚。”
是姐姐的声音。
“……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睁开眼。
看见她站在光里。
不是灵魂。
是人。
完整的。
“姐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把那个东西吞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魔物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新的魔物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然后看见白夜和恶念都停了。
他们看着她。
“沈月。”白夜说。
“嗯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一直记得我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抬手。
光又炸了。
这次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只看见她的嘴在动。
她说——
“活下去。”
然后什么都消失了。
我醒来的时候。
躺在草地上。
天是亮的。
陈默坐在旁边。
白夜躺在另一边。
浑身是血。
“……”
“他死了？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陈默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快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坐起来。
看着白夜。
他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姐。”他说。
“把自己封印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和魔物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再也出不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也快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你愿意。”他说。
“再救我一次吗？”他问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然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古装。
站在那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